第45章
一身的银冠袍服,长公子的神情装扮都非常郑重,他以数百年流云侯府会客星的礼仪来见崔琪。
陆镜坐于他的身畔,举止显然就吊儿郎当许多。一条腿平搁在另一条腿的膝上,他的手不住的把玩剑穗上的银叶子。他望向薛南羽的目光甜得发腻,可一旦向崔琪转过来,顿时就变作一种忠犬护食的恶狠狠神情。
崔琪不由好笑,因为他发现子扬是目不斜视,端庄肃穆得是丝毫不与陆镜有目光接触的。这样的人前避嫌,还真不愧是子扬了。于是大师兄一笑,放下了茶杯子。
“我上霄峰数百年间的使命之一就是守护建木和水镜,平常不会轻易进入,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妄自进出。若有人私自入镜,上霄峰弟子一定要将其擒获——这一点,我们与侯府的目的是一样的。”
一句话,崔琪将自己的立场表明了。长公子微微一笑,行礼说。
“正是因我亦知上霄峰的使命是守护建木、与以往意图挑起天下纷争的客星绝不相同,故而才敢烦劳崔兄,与我共谋这一桩事——在此谢过崔兄。”
他这话说得客气恭谨,大有一方主君的姿态。陆镜摸摸鼻子,不由在心中暗笑:可我鞍前马后这么久,也没见你说半个谢字,看来你果然是没有把我当外人。
崔琪也笑,叉手还礼。
“公子客气。请公子说一说,那些事情的始末吧。”
薛南羽静静思索,悠悠说出一句崔琪与陆镜都大感意外的话。
“在十二年前,我见过那些白鹤居士。”
十二年前,你不是该在镜外么?
陆镜心中咯噔一下,而听得子扬接着又道。
“那是在春天,海棠初绽。父侯像是得了消息,早早回流云郡等某些人。”
那时候流云侯已在颖都随王伴驾好些年了,长公子难得见他,见他乍然回城,当然是格外高兴。自幼生母早逝,父亲就是他最亲近的人。可流云侯见到久别的儿子,回到阔别的故乡,面上却是心事重重。他先拍拍儿子肩膀,大笑着说。
——吾儿又长高了。
随即回头问从人。
——蚀骨香调配好了么?
“蚀骨香?”陆镜不由好奇。
薛南羽嘱从人去取个小盒子来,打开了,把里面一枚白色弹丸给兄弟两看。陆镜先接过了,左嗅右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崔琪转而自看,也觉它无色无味,似是什么毒性都没有。长公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