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宋知鸢翻来覆去一晚上,定是被烦人的雨声吵得睡不着的,绝不是因着刘瑾,宋知鸢心下暗暗觉着。

待第二日一早梳头时,香梨看着宋知鸢眼底的乌青以及肿胀的眼睛心底不住的叹气。心下寻思着姑娘被宅子里不怀好意的人给利用了去,年岁轻轻肩上便承担了本不该属于她的负担,昨儿晚上定是悄悄哭过了。

为着宋知鸢可怜的属于嫡姑娘的自尊,她决定不拆穿姑娘。心下想着,眼神里的怜悯便更重了几分。

当然,透过铜镜宋知鸢很难不注意到香梨的这些小动作。

宋知鸢:???她眼神里什么东西?她在怜悯我?

随即,香梨想到什么似的,凑到宋知鸢耳边压低了声音:“姑娘昨儿回来的太晚婢子忘记说了。”

这香梨小丫头说悄悄话还喘口气,果真是烦人的很。只见香梨顿了顿:“昨儿个酒楼雅间外,婢子见似是二姑娘的身影,着了一身桃红色衣衫。”

宋知鸢这也才想起来昨日宋珊紧紧贴到一男子身上,有失风化一事,轻嗤了一声:“如今不敢再依傍着我任意索取了,总得再寻个下家保了一生吃穿不愁。攀附不了左承宣便去攀附旁人罢了。”

随即又拿起一支木兰花白玉簪仔细端详,又漫不经心的问道:“前些日子叫你派人盯着那边的动静,可有什么发现?”

香梨自知失职,垂了头低声回:“婢子并无所获。”

“罢了。”宋知鸢拣了那木兰花式样的簪上了发间:“她若出入怎的少得了当家主母的准许,终究是我们忽略了。”

前几日无心于府内后院的明争暗斗,竟叫姨娘那群人钻了空子。她知道,姨娘自宋珊被罚第二天便携了三姑娘去往柳氏的院子哭诉,如今更是天天过去殷勤一番。

若自此安稳生活也就罢了,可有些人真是闲不住的想要兴风作浪,真真是叫人看不惯。毕竟先前宋珊被罚了跪一夜前厅,禁足十五日,如今期限还没到呢。

香梨仔细地打量着眼前宋知鸢的神色,迟疑的开口:“姑娘的意思是...”

“也罢。”宋知鸢皱了皱眉:“拿上些茶点,咱们去母亲那里走一趟。”

因着宋长仕现下在柳氏那边抚养,再加上往日柳氏对她多次照拂,总得去表示一番。

没成想才走到柳氏院子门口,便听一夫人呜咽声:“夫人可劝劝家主,怎的如此狠心。”

宋知鸢听出这便是姨娘李氏了,为着宋珊一事正在柳氏的院子里闹呢。宋知鸢今日本想着单独与柳氏说说话,不愿过去碰上李氏触了霉头。

不过因着脚步声不轻,自打一进院门柳氏便注意到了:“可是大姑娘在门外,怎的也不进来坐坐?”

再想转身离去也无法,只得硬着头皮进了房门,才踏过门槛便闻到一股异香。不同于栀子香的清丽,也不同于百合香的浓郁,闻着倒是叫人好奇的紧。

“不知母亲用的是什么香,气味竟是如此独特?”宋知鸢刻意拣了个离李姨娘老远的座位坐下,再不看李姨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