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溪打算采集一些送回门派充公,也算给新门主的“投诚礼”。
“时间绰绰有余,守溪,我们走着去吧。”
守溪点头,跟在她身后错开半步的位置,步伐与常人并无二致。
公输溪甚为欣慰,自从守溪有了自己的灵,她都不用再操心他的走路跟随等基础行动了,实在是大大节省了念力。
虽然她在北洲的秘境里经历了不知多少个世界,人送外号“北洲秘境小霸王”,但是除开秘境,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北洲以外的地界上。
与北洲遍布的枫树不同,东洲的秋天是被一片片的银杏林染成的金色,很容易便让人想到流传在五洲的关于东洲财富的种种传说。
当公输溪用厚实的云纹短靴踩上这层层金扇时,足下传来了与北洲遍地枫叶相似的厚实弹性与碎裂声——只是似乎更缠绵些。
她深吸一口银杏林上午的偏冷的清新空气,眯起眼打量着林间如烟弥散的光线,几乎分不清那千叠万积的金扇与来自金乌的璀璨光芒之间的界限。
北洲的秋枫是一团雀跃的火,仿佛要燃尽天地间的一切,东洲的银杏是一抹张扬的颜料,想将目之所及都涂为金色。
于是公输溪突兀地轻笑,说着旁人大抵不能理解的话:“都挺霸道的。”
守溪同样不能理解这毫无上下文联系的一句,但是看着她眼底轻松的笑意,他猜他的主人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只可惜他现在无法发声询问。不过无妨,只要她不再有昨晚那样怅然的情绪就好。
其实他是可以发出声音的——凭借拟声术或者传音术,但是因为他没有自己的声线,只能模仿其他人的声音,特别是公输溪的声音,导致每次用出来的效果都十分诡异。
尤其是使用传音术的时候,大抵会让公输溪感觉有另一个自己在她的脑海里讲话,还经常在“自问自答”:公输溪本溪问,守溪用与她相同的声音回答。
这让一贯讲究思维清晰的公输溪很是不适,于是虽然她没有明令禁止,他也不再愿意使用。
此次前来东洲白沙海寻觅鲛音石便是为了能让守溪有一个自己的声音,以后可以自如地开口说话而不再借助那些传音术法。
修士的体力是远远优于常人的。宛如在自家后院闲适游览一般地,公输溪和守溪在不见尽头的银杏林中走了整个白日也不见丝毫疲惫。
待得夕阳西下,银杏林中的璀璨光芒由金转赤,公输溪忽然停住了云纹短靴,白纱幕篱下的凤眼微眯,不过转眼又继续前进。
不必公输溪开口,守溪也察觉到了有陌生的气息尾随在他们身后。但是既然主人没有下达命令,那他也不必擅自行动。
直到金红夕阳归山的一瞬,几道身影无声袭来,不过比他们更快更轻的是守溪手中的一抹三尺寒光——他的配剑“冰雪切”。
如她所料
扑簌簌几声,离公输溪一丈远的地方已经整齐地趴了四个尸体。
又是一声嗡鸣,守溪还剑入鞘,公输溪翩然行至这些尸体身旁,一手挑开幕篱,一手用自己几乎只用来凌空飞行的配剑带鞘翻检着他们身上的物品,寻找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