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怎么从科学角度解释呢?只是现在习惯了和他在一起,偶尔分开不习惯?和以前的失眠并不相同?说不清。
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南一明翻了个身,反正睡不着,把爱人放在脑子里想,很好。
第六感带来的恐慌可以被他安抚。
第一次是刚开始逃亡的时候,在破旅店的通风管里。那时还需要刻意——不过效果很好。
南一明提起嘴角,记起顺便传入脑中的,清晰的愿望。从那时就开始了吗?
之后,再有第六感,只要陈暄在身边,不管两人有没有身体接触,他都可以自如控制警报带来的影响。
相反,那次被超级神经异能和特安局同时追赶,陈暄不在,自己差点被第六感拖垮。
对了,那个神经异能……他好像也能减弱自己的警报,只不过效果差多了。
哼!他哪能和小暄暄相提并论?
南一明想把思路拉回到爱人身上,可惜那个神经异能的确有令人担忧的地方。
为什么那个人即使明显对自己恶意满满,却只能激起微弱的第六感警报呢?因为他是神经系吗?
大主教也是神经系,只不过还没有机会……
这时,教堂的编钟响起来。大概他的房间离钟所在的主塔楼很近,听着轰隆隆的。周围房间和院子里开始有人声,却不嘈杂。整个居住区有条不紊地醒来。不到半个小时,住在他们这个院子的人好像都来到花园里,肃穆地站在还没亮起来的天空下。
钟声停在一串轻灵的音符上。院子里外的人,听到钟声停止,同时高举双手,手心向天,抬头高喊:为人类,为人性!
那是当年芯片使用管理协会的宗旨。南一明心里一颤。
协会已经演变成这个残酷世界的真正主宰,不知道现在抱着怎样的理念。而这句口号竟然被传下来,套上宗教的外衣。
沧海桑田。
喊完这句,早晨的第一个仪式看起来就结束了。人们开始短暂地打招呼,寒喧,回房间忙自己的事情。世界似乎又恢复正常,刚刚南一明眼中戏剧性的一幕简直像是错觉。
那边陈暄走过来,“没睡好?”
“嗯,没事。你呢?”南一明趁自己背对院子,用目光摩挲他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