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焕摆手,说:“不是,隔音的,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他面上有顾虑,有话问也不急着开口,心里想着措辞,也在纠结这话该怎么说。

“有话直说,等着我自己招供不成?”彦周在桌边坐了下来,斜睨着其上摆着的补汤,慵懒地撑着脑袋。

薛焕盯着他的看,不自觉地就看向了他的嘴唇,而后想问题的脑袋就偏到了之前彦周亲他的画面,接着将准备好问的话替换成了他为何要亲自己。

“你这发傻发愣的样子要保持到什么时候?”彦周说:“没有话问的话劳驾把门打开,我要走了。”

“等等。”薛焕着急,脱口而出:“我觉得你骗了我。”

彦周打算起身的动作被他喊顿住,饶有趣味地哦了一声,问:“哪里骗你了?”

他思来想去,觉得跟薛焕没打过几次照面,两相说过的话也是非常直白地表达杀意,他挺新奇自己何时还说过谎话了。

“我和你之前一定认识,在很久之前。”薛焕说,他一片混乱之中理清了思路,目光有些凌厉,瞪着彦周,审犯人似的。“我早前没留过意,现在想起来有两件事需要和你确定一下。”

彦周愿闻其详。

薛焕道:“在明川的时候,你施妖术让我拿出惊寒给你看,你是不是说过你认得我的长棍?你为何知道它铭大音,我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

他坐的笔直,修长好看的手轻蜷搭在桌子边,从彦周这边看过去,那上面沾了点光芒,衬的他的每个关节都白得发亮。

“在那幻境之中,我敲大音传回来的回音旋你听到了对不对。”薛焕停了一下,眼睛里的质问不加掩饰地投在彦周身上,“那是我的武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你为什么能听见!”

彦周没有立马回答他的质问,这两个为何所提及的,不过是他做的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之一,他没有过多考虑,与薛焕偶然还是不偶然的见面,他都没有刻意去隐瞒自己和他的曾经,他不否认,也没有在其中急着和他相认。

他想顺其自然,他不想拉着薛焕从头到尾讲一下他们之间的过去,这不但显得自己无聊,说不定会让薛焕起疑,一句话说不到位就要刀剑相向了,所以重新认识一次没什么大不了。

既然薛焕问了的话,糊弄是不大可能了,于是他盯着对方狗啃似的刘海,说:“我们很早之前见过,你的这些问题都可以归结于此。”

薛焕重重拍了下桌子,道:“果然如此,在幻境里,你还说我们没有见过。”他有些欣慰,“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知道我失去记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了?”

彦周心负沉重,站起身来,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和一个跟你正邪不两立的人寻求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