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耳鸣声伴随着大脑缺氧的晕眩让张东升几乎瘫软在朱朝阳的怀里,直到耳边再次传来对方的声音他才恍恍惚惚地魂魄归体,但仿佛鼻息和口腔间仍然强烈弥漫着对方的气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跳进陷阱无处可逃的猎物。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你……你……”
被羞耻感和不安同时包裹的张东升用尽所有力气一拳挥向对面猝不及防的朱朝阳。可惜这一拳的杀伤力实在有效,对方躲得及时,反而他自己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鼻梁上摇摇欲坠的眼镜掉落下来,那双眼睛里支离破碎的脆弱在朱朝阳的眼中被无限放大。
但这种时候,拿这种眼神看着他,确定不是在勾引他?
“老师,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你站住!”
张东升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气势吼住了朱朝阳:“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们这样就不正常!”
朱朝阳看着张东升双眼泛红地看着自己,配合着被扯开的衬衫还有咬破的唇角,看这样子真的是被欺负惨了。所以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对吗?
“和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相亲,难道就正常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朱朝阳又往张东升面前逼近了一步:“你想回归正常人的生活,想和我保持正常的师生关系,可是你做得到吗?你扪心自问,你做得到吗?”
朱朝阳没问一句话,就仿佛在敲打着张东升内心最后的防线。你做得到吗?如果你做得到就不会害怕到晚上不敢入睡,害怕到梦见这个男孩,害怕到要用相亲来迫使自己的生活回到正常轨道。
但那本身就是不正常的,不是吗?
被朱朝阳逼迫到这种地步,张东升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没有重心地向下滑落直至瘫坐在地上。他用力抱住头,整个身体因为巨大的恐惧和不安而蜷缩起来,看上去既可怜,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