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淮挑了一下眉头,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气息,想着应该是灵隽用了什么符咒的缘故,也没有太过纠结。

“这只妖怪敢正大光明地在秣阳城掳走年轻女子,你就不怕贸然找过来不是他的对手?”

灵隽摇了摇头,道:“我们之前想错了,仙门的修士捉不住这只狐妖,不是因为他修为有多高,而是因为他的速度极快,又懂得隐藏,没等人追上来就跑没了影。”

他执起司淮的手握在手心里摊开,另一只手覆在了掌心上,一股热流顺着他的掌心穿到了司淮的掌心里,顺着筋脉游走至了全身。

“再说了,你被带走了,就算再危险我也得找过来。”灵隽垂下了眼睛,轻声补充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说得极轻,司淮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低下去的头,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灵隽渡了修为的缘故,司淮总觉得自己身上突然热了起来,尤其是那只被他握着的手。

灵隽没有再说话,司淮舔了下有些干裂的嘴唇,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手脚不安分地动了一下,就听见一声细细的铃铛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响了起来。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忽然想起胡澜给他套上的铃铛还戴在脚脖子上,赶紧撩起了裙角把脚腕露了出来。

那是一只银色的镯子,没有什么繁复的花纹,左右各缀了一对铃铛,看着小巧声音却十分清脆,在他白皙的脚脖子上戴着十分扎眼。

胡澜对他说的那些话清晰地在耳边响起,司淮只觉得一阵的恶心,弯下腰去就要把镯子除下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从他碰上那只镯子的时候就响个没完,司淮脸色一沉正要使蛮力,就听到灵隽的笑声从顶上传了出来。

“你笑什么?!”司淮瞥了他一眼,顺势抽回他渡完修为的手,要双手并用去脱脚腕上的镯子。

“没什么……”灵隽歪着头看着他的脚脖子,脸上笑意不减,道:“只是觉得挺好看的。”

“好看?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和那只狐妖一样了?花里胡哨!”

司淮咬紧了最后四个字,狠狠瞪了他一眼,出奇地放弃了方才要把铃铛弄下来的执着,站起身来原地抻了一下身子,才转身朝树下的秋千走去,一串细细的铃铛声循着他的脚步声轻轻响荡在小山林里。

绑着秋千的绳子十分粗实,司淮坐在上面往下使了使力,确认能承载自己的重量,才放心地抬起了双脚,轻轻荡了起来。

“灵隽!你来推我一会儿!”司淮背对着灵隽喊了一声,伸直了脚拉足距离把自己荡了出去。

灵隽没有回应,也没有靠近的脚步声,司淮本以为他不会跟着自己做这种无趣的事情,没想到荡到第三下回来的时候却忽然被身后的人一把抱住。

他的力道很大,司淮动了几下挣脱不开便只能由着他,感觉到身后的人用下巴蹭着自己的头顶,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不就是一个晚上没见,我又没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