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法:闭嘴,我们分手吧,滚,永别了,我们再也不见。这就是你解决你自己的最困惑,最迷茫,最痛苦的矛盾的方法——自杀,多妙,多好,多一劳永逸,多有你的风格,你还嘲笑我荒唐,你自己又是多么荒谬!——逃避,你永远都在想怎么逃——当然,你要是一直都能明智地逃避下去也好。可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跑过来见我呢?多自作多情,你过来找我干什么?要是你不来,要是你第一时间把那个水晶球扔掉,要是你第一时间不再犹豫,掐灭幻想,要是你第一时间拒绝诱惑,一逃到底——”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地靠近了帕雷萨,“起码我和你现在都不会这么痛苦。”
第七猛地踏出一步,第四把它又拽回来。
“不是这样的!”第七对第四说,“要是他一逃到底,我只会加倍难过!”
“是,”那边帕雷萨已经开口了,“是我的错。是我在你的问题上优柔寡断了。”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第七喊道。
有第四在,它闹出的动静根本没惊动到帕雷萨。
“所以,”梦里的赫莫斯说,“你要补偿我。”他环住了帕雷萨的腰,“不要反抗我,”他撕开了帕雷萨的衣服,“反正你已经决定,一年后就去死了,给我留下一点称心如意的回忆吧……”
“这根本不叫称心如意!!!”第七在第四怀里张牙舞爪。
“好。”帕雷萨说。
他的梦所制造的这个赫莫斯脸上露出了非常温柔的浅笑,爱恋地抚摸着他的皮肤。
“吻我吧。”赫莫斯说。
“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七在崩溃的尖叫中,感觉自己被撞了一下,咕咚一声掉到地板上。它爬起来,发现自己回到了帕雷萨的卧室里。
它顿时鳞片收紧,瞳孔拉长。
床和被子发出了一些响声,帕雷萨撑起上半身,在月光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地板上的它。
那一刻第七的脑海里顿时划过无数记忆的碎片,是各种各样的情境下帕雷萨叫它滚。
它抱住自己的尾巴,准备好帕雷萨一叫它滚,就缩成一团圆润地滚了。
但是帕雷萨没有。他又躺回去了。第七恍惚中想起来,自己的隐身术好像还没有解开,帕雷萨应该看不见它……
它轻轻站起来,看到帕雷萨睁着眼睛,双眼失焦盯着虚空。
它向帕雷萨挥挥手,没有任何反应。
做鬼脸,没反应。
耶他真的看不见它。
然后它就听见帕雷萨说:“不走就过来。”
第七浑身一僵。
它沮丧地走过去。
帕雷萨拍拍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