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南湘抬头,那块布正好轻飘飘掠过,遮蔽在头顶上。耳边跟着传来一句话,语意冰凉,“把那俗不可耐的衣物给我脱下来。”

南湘扯下那搭在脑袋上的布料,叹息:大爷啊,您这口气,还真像皇帝。

“换上我给你那件。”萦枝回过身来,将衣柜门合上,身姿如同笔直的树。眼睛直勾勾只盯着南湘好笑的样子,再转过脸偷偷添了句,“我不会看的,你就脱吧。”

反正,反正从头到脚都是见过的,也没必要现在偷偷瞅着,萦枝耳后有一点点泛红的迹象。

听到萦枝极小声的注解,南湘噗哧一声轻笑,这时才回首打量眼自己手里那宽宽大大的衣服。再抬起头来见着萦枝已经转过身背去,心里有些别扭,也还是听话的解开扣子,褪去粘在身上不舒服的衣裳,正准备换上新的一件时,却听见门吱嘎一声,钻出一个头来——

“王女,您的衣,啊!!”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很灿烂,风景如诗如画,南湘对着那突然打开的门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手脱着衣袍,一手提着僵在胸前,瞠目结舌。

萦枝本是背对着身子眼睛半阖一动不动,整个房间安静异常,除了宽衣解带的唏嗉声之外再无其他声响,异常温柔安静,萦枝沉醉其中不由得有些怀念。

正暗自出神时却听见一声扰人的惊呼,他眉头微微一蹙,不耐地转身调脸一看,原本是想斥责的声音却在调脸一刻梗在喉咙里,发愣一般盯着南湘僵直的身子,也是瞠目结舌。

那莽撞倒霉的小厮,自从抱琴那接过衣服就不要命地飞奔而来,耳边是尽是抱琴的叮嘱,“可要快,王女身上衣服可是湿的,你要耽搁了,弄得王女生了病我可没办法。”

凭心而论,有哪个不要命地要去打扰王女和自己公子的二人世界的?可一见着抱琴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里一阵凉飕飕,赶忙接过衣服脚下生风,一边暗暗祈祷别打扰了公子好事。

结果,结果,咳!

小童故作镇定,极谦恭的弯下腰来,将捧在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裙小心地摆在门边,飞快地添了句礼貌地解释便落荒而逃:

“王女,您吩咐地衣服送到了。”

话音未落,便像火烧屁股一般飞快拉上门,一动不动,一门之隔,也是瞠目结舌。

半空中飞过一只乌鸦,南湘瞬间石化,只觉得脑袋里也飞过一只嘎嘎的乌鸦,叫嚣着三个字——走光了——走光了——走光了——

这三个字浩浩荡荡的在脑袋里横冲直撞,闪着光来绕场一周正慢慢消退,又是一声关门响,南湘才后之后觉,忙蹲下身来。

南湘把头埋低,怎一狼狈形容。

萦枝也只是一愣神随即回过神来,除了对那不知礼数的小童几分怨怼之外,只觉可惜,那一室莫名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入侵结结实实的打个粉碎,除此之外,又被南湘那缩成一团的样子弄得有些想笑,唯一露出来的粉颈也是一片轻薄的绯红。

萦枝一颗心却因这难得的羞涩轻轻一动,不由自主的走到面前,轻轻一哼便蹲下身去,屈膝半跪,只说一句话,“王女,萦枝来吧。”

南湘站直身子由着萦枝摆弄,心里仍旧保持着走光后的郁闷心境。

这件衣服束带极多,繁复异常,花色也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