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南湘越是体贴殷勤,躺在床上紧闭双目的国风,则面色越发难看。
南湘心觉不对,正准备找来大夫复诊,杏则偷偷扯了扯南湘衣角,出门才对南湘附耳道,“王女不必宣医师,国风公子只是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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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过分殷勤了是么,可她以前的室友生病了,她也是这样亲切对待呐,还亲自熬了一锅乌鸡白果汤,虽然被嫌弃“我又不是坐月子,你干嘛熬这种汤水”,可毕竟也是一番心意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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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还是让医师再来一趟,刚才梅容送来一瓶药,他说是应症的好药,只是我不懂医,不敢随便乱用,问清楚医师比较好。——这年头,做好人真难。”
“是王女,杏知道。”
杏憋笑,那屋子里躺着的那位多半早醒了,不过面薄,自己王女又温柔体贴,更不好睁眼。国风公子也未必真的心硬如铁。只是心结难解,心病难医,太过着急反而坏事。
杏已将消息传递进丞相府。宫中亦使人向凤后告罪。还好凤后与端木王府关系甚笃,与王女亦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并无太大担心。
宫里又将王女拉下的女帝赐下的事物悄悄送出宫来,凤后侍从悄悄嘱托道,“烦请端木王女小心注意,殿下不可时时都有照顾。”
杏连声告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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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的天气,像是善妒的女人喜哭的男子,让人捉摸不透,雨水亦是喜怒不定起来。
国风在端木王府呆了三日,今天丞相府派车接人回府。
从国风进端木王府起,天气就慢慢阴沉了下来,绵绵细雨不断。南湘在国风进府后,便提笔写信。
她如今的一手行楷,虽不算上佳但最起码总算可以见人。
信上几行字,只说是因为国风公子突发病症,一直昏睡不醒,不能移动。王府虽简陋,却不敢怠慢,请丞相放心。待公子病情稍解,可以移动时,自会亲送回丞相府。
碧水南湘谨上。
三日之后,一直持续的阴雨方才停歇。被雨清晰过的天空明朗淡澄,映照得景致一片清朗。
王府中门慢慢开启,女人们簇拥在王府大门前,预备好的马车停靠在门外。侍女先行走下台阶,前面的躬身向前,掀起车帘,后面的则小心的搀扶着带着病容的国风,慢慢走下台阶。
侍从飞快的垫好踏板,贴身小厮小心翼翼伺候在一边。
见国风缓缓踱过来正想伸手帮忙,国风也眼不抬,挥开那双伸来的多余的手,竟自上了车。
南湘将这幕收进眼底,只觉这位公子实在是好倔强的脾气。却不让人讨厌,倒让人感佩。
就她看来,柔弱只能让人怜惜,只有好强的男人才能并肩而行。
即便在女尊国度,也要自己为自己撑出一片天空,这样方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南湘弯了弯眼眸,盛出赞赏的笑意。
这笑意溢出,又被旁边那双精明的眸子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