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芜正笑着应和了身边同僚的高论,似乎感受到有人视线落在肩膀上那种清淡重量,她带着面上那股平和之色抬头回望,
南湘早已辨认出这个锦绣少女,谢家嫡出的出色女子,两人视线交错,皆是一副笑眯眯模样。
这也是个有趣人物。南湘虽没和她直接接触过,却仿佛交往依旧般,只觉彼此亲近熟稔。
南湘打量着谢若芜的位置,她如此年轻年纪,却在百官中占有不错的位置。这固然与她雄厚的家底背景有关,可她出众的能力更让人记忆深刻,南湘在过去日子里曾有打听过关于谢若芜谢若莲,乃至整个谢家的一系列动向,——就所获取的信息来说,实在是优秀得让人,包括旁观的南湘都赞叹不已。
南湘回想起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资料,望向谢若芜的眼神更是灼灼。
——却仅仅是南湘出神回顾的这一秒,再生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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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只是徐思远面上那股轻巧一笑。
似乎只是徐思远心生疲惫不可支撑。
似乎只是她一个不小心,一时轻敌,或许是其他原因,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是徐思远突然松了手中武器,单膝跪倒在地。
舒渠握剑的手刹不住去势,勉强停驻在徐思远脖颈边。
——“我是输了。”
徐思远平静看着直逼而来的剑锋,并不试图闪躲,只坦然微笑。
“我却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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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渠震惊的愣在场上,剑锋直指徐思远脖颈攸关性命之处。
半晌反应不过来的官员们再生议论之声,而稳居上位一直静观变局,胸有成竹的女帝此刻顿失理性,她一拍椅子扶手,斥责的声线中饱含出乎意料以及怒意如火,“她竟胆敢!胆敢……”
周郁芳本对徐思远报以期待,她也是内行,如何看不出徐思远故意松手放水的行为,此时也皱紧眉头,露出失望神色。
俆止仍旧维持一向的平静,仿佛戏剧的最高点还未到来一般。
南湘也是吃惊的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她本对徐思远抱有期待信服之心,所以一直怀揣惴惴不安的心观看争斗。每一寸锋利的剑锋所辖带的杀气她似乎也同样经受着一般,而此时,事情戏剧一般的变化,让她,只是出神了那么细微到分毫的,就出现这样的,戏剧性的,让人难以接受的变化。
这个结果,委实让人难以接受。
女帝忿怒难以平息,“这个徐思远,她以为在朕面前耍弄手腕是这么好玩的事吗!?”
天子之怒,雷霆万钧。
天色似乎也隐隐有所变化,大风愈来愈急,驱赶着黑沉沉的烟雨逐渐簇拥而来,云层聚拢,层层掩覆,似乎是大雨愈来。
大风起兮,雨水愈来。
所有的焦点在一时都聚焦在哗弄天下的徐思远身上。再无人关注同时进行着的同一场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