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似乎是吃惊之下不免呆愣住,动弹不得。
守卫的侍卫从徐思远意外落败的残局里收回心神时,矛已被掷出,已失却先机,即便如此身手高超的侍卫仍急速掠出,试图阻挡。
也有侍卫直扑场下并没有转移离开的刘臾,刘臾身型与长矛一般悍勇迅即。她掠身至武器架,寻出弓箭,张弓便射。射的,却并非围拢而来的侍卫们,她眼中的目标只有一个,从不更改。
场下的刘臾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大不韪之举,悍勇行刺。
她悍不畏死,孤注一掷,此时更无收手之理,她平直掠出,与箭同样迅速凌厉,直刺终于回神,被侍卫层层包围保护着的女帝。
可刘臾似乎还有帮手。
早已清空的宫门之前,突然有不知从何处击出的弩箭,连续不断的弩箭,箭箭连发。
堂堂圣音朝廷百官之前,居然有人动用被禁止出现在今城的弩箭行刺!
“护驾,护驾!”一片乱局里,有人失措惊叫有人泣涕哭号,有人高声宣扬着护驾一般躲入人群之中,护住身形,一面做出忠君爱国的姿态来。
官员此时早已失却冷静,南湘也被卷入洪流之中,一时无法脱身。身边哭号惊叫连连,混局中南湘只觉在重重的人形叠嶂里有人拍了拍她肩膀。
是福是祸。
总归躲不过……
南湘袖中滑下一只匕首,被她紧紧捏在手中。
人潮汹涌,一片乱局里,南湘依靠着手中匕首所带来的依仗,回过头去——
“殿下。”
南湘一怔。
“……主上。”来人又唤。
人群簇拥,推推搡搡,唯有谢若芜衣冠依旧端正,神情依旧自若。
她在汹涌人潮里不知为何,靠近了已经取下头上显眼的冠冕,意欲隐藏在官员海潮里的南湘。轻声呼唤,主上。
…………
…………
来势似乎无可阻挡的矛,愈逼愈近,侍卫揉身意欲以身代替。
女帝身边唯一的武将周郁芳,虽然在面见圣上时已解掉配剑,此时却一把抢过女帝身旁内侍手中的拂尘,一把掷出!
多么荒谬,一把被当成箭簇的长矛,一个用来抵挡汹涌来势的武器却是内监手中的拂尘,一场为国为民挑选人才的武举竟成了一场为卖国犯上的行刺提供机会的场合,而周围满满当当的侍卫却似乎是吃闲饭的一般毫无作用,眼睁睁看着女帝万钧之躯受此胁迫。
而行刺的大胆狂徒,一个刘臾仍在纠缠,未被擒住,一个则隐藏在暗处,不停施放冷箭,虽有人顺着箭簇来势前去擒敌,却似乎未有效用。
百官早已失却风度,汹汹然成一团乱局。
侍卫围绕女帝,匆匆保护着使之离开此地,而刘臾却悍勇无比,重重截杀里仍然直逼驾前,虽身上已有剑锋逼来的伤口,划破了肌肤,血滴浸入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