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由他做了这个决定。以后的事,倘若真有以后,那也再说罢。
谢若莲抬起头来,见南湘一脸微笑神色缱绻望来,打趣说:“你在家中奢华度日,今日一朝出今,不知多辛苦。”
南湘无奈点头。
他继续说,“这一路说不定还有流寇作乱,多少危险,让人心忧。”
南湘再点头。
谢若莲看着她,最后干脆一气说道,“——若有无知宵小,定要杀个片甲不留!”
南湘本是一脸悻悻,待听着这话,只觉心中万分畅快,“阿莲,待事成,便天高肆意,真真可做神仙眷侣了!”
谢若莲看着南湘一脸神往,手轻轻抚摸上她脸颊,“若你能脱身,我此地也护得大家周全,统共一齐,那是最好的了。”
“去巣洲接了元生,我们大家便出海去,其他人若不愿意,我也都一一写了和离之书,写清是我负了他,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任何罪责也不能牵上他。”南湘说到末尾时,仍不由自主露出苦涩笑意。
……
梅容拧着要去。
南湘横竖不答话。梅容使出十成十的纠缠水磨功夫,闹人烦心得很,南湘却固执不已,依旧不让,“我此去并非短途,家中人就得靠你啊。”
“他们与我何干?”
梅容此话半点余地也不留,斩钉截铁,让南湘说不出话来。
“你是我酬堂管事,我命你护着端木王府,你竟不听的?”南湘只得如此说道。
梅容撒娇,装傻,努力纠缠,拉下冷脸,严肃以对,认真,气恼,各种方法使尽,南湘依旧不答应,梅容气急,“顶多不跟着你的马车罢了,天地那么大,你可拦不住我!”
南湘叹口气。是啊,最终只有由着他罢了。
……
谢若芜,王珏王钰,白伞章煦薄熙琳以及诗会众人亦来送行。
风雨诗茶园通宵达旦,一席夜宴。
丝雨如尘云著水,锦香铺面疑是天上人间。
而端木王女则是群星中的皎月,水月影俱沈,持杯高昂站立的姿态,悠然一境人外。
众人举杯相敬,“殿下保重,一路平安。”
“此番远行,王女殿下身负重任,万望慎重。”谢若芜道。
“咳咳——怎么都是那般老太之言,要我说,那大奚国富庶繁丽,美人如云,殿下莫要忘了归期才是……”薄熙琳笑嘻嘻的凑上来,揽住谢若芜肩膀。
一众哄堂大笑,南湘看着那薄熙琳,也是啼笑皆非。
喧喧闹闹,嘈嘈杂杂,却是一片真心。
南湘亦不拒绝,来者皆应,遇酒须倾,莫问千秋万岁名。
她一饮而尽,“多谢,诸位也保重!”
“待到重逢时,希望能同饮此杯梅酒。”
南湘看着身畔女子一张张年轻的脸心知以后难得再见,却也不能说出心中离别伤逝,只越发旷达姿态,明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