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南湘见如此,又安抚几句,方才说道,“咳,南漓先歇着,我也下去瞅瞅,指不定有啥新鲜事呢。”

随即下了銮驾,直奔自己马车。

行进在路上的每近一日,每远离一日,南湘内心都有各种揣测担忧,此念不平,又有一念起。不知王府此时如何,女帝俆止究竟何时出手,颜徽那面也是让人惴惴。虽一直信鸽联系,却安不下心来。

正想及此,抱琴轻轻掀开帘子,钻进身来。

他行礼后,将袖中一张小纸条取出。

南湘忙取过,急切的扫视一遍,又慢慢看了一遍后方才放下手来。抱琴观其神色,倒还平和,心里先舒了口气。

南湘阅毕后,将纸条交还给抱琴。

抱琴双手接过,继而指尖微一使力,纸张纷纷在手中碎裂成灰,他小心的将碎末浸在茶杯中,抬头时见自己王女已经躺下,眼睛看着车顶,不知在想什么。

南湘在马车内躺下,嘴里轻轻自言自语,“没有几日了,就快到边界,她要等着我回来么……”

待到颜徽出手,她自可借此机会金蝉脱壳。只是这沿路来一直平安无事,不知女帝又该何时下手。

莫非是要等着她送毕,自大奚归来的路上方才是时机?

……

南湘大多时间是同南漓消磨一处,心知女帝不知何时发难,能与南漓同行,到可以让贼人忌惮一二。

南漓似知情的,虽然从未提起过,但有时不待南湘自己说出请求来,他便笑瞅着南湘,笑道,“姐姐今日可有什么笑话,与弟弟说说如何?”

要不便是一双华丽丽的伏犀眼略带水意看着南湘,嘴一扁,求道,“姐姐,南漓今日心慌得很,你解解我忧烦可好……”

那周郁芳就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南漓身畔教导公公倒也没显露出不满来。南湘还以为他会不停叨叨啥“男女大防呢。”白担心一场。

每日南湘也投桃报李,总会捡一些新奇有趣的笑话趣文同南漓说说,又说些路上趣闻什么的,以解除南漓旅行苦闷。

南漓平日总有一副持重之相,只有在南湘面前才会露出一种少年之态。

南湘见他虽则于自己亲近,对待与寻常人不同,可也佩服他心性远超年龄的成熟。

远离家国,从此客居异邦,身处他人朝廷,心中该有多少惴惴不安。他却半点也没有表露出来,即便心有疑虑恐惧,南湘却感受不到任何分毫。依旧同寻常那般,姿态自然大气,俨然有凤后周仲微之风。

南湘在思虑自身之事时,也不免佩服起这个少年的心性,对比自身,惭愧不已。

“姐姐怎么神思不属?”南漓挥手,在南湘面前摇了摇,轻笑道。

南湘笑道,不经意的揭过,“无妨。只想着大约还有三四日,便该到蓉城了。蓉城与大奚咫尺相望……不免有些……”南湘言道此处,不再继续,只微微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