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不幸苦。’有你在,让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捧着碗喝着汤,雾山盯着芒硝文静的吃相眼里若有所思,里面像是装了什么事。一顿饭中,她有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阿硝……”
‘怎么了?’芒硝抬眸看她,顺道给她夹了一筷子她最爱的糯蹄筋。
“就是……”雾山用筷子尖在滑弹的蹄筋上戳了戳,犹豫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就是……阿父为阿母请了一个很有名气的大夫,听说这位大夫医术高明,妙手回春,你……要不要去看看?”
她并没有直接说去看什么,但二人都心知肚明。
放下了碗,芒硝眼里没有太大变化,‘不去。’
“可是……”可是,我渴望能听见你的声音。
‘阿山,我不治,并不是没有放下,正是因为放下了,所以才不治。因为我知道,它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坏掉了。’
‘以前我不信命,也挣扎过,看过很多很多大夫。有名的,没名的,一次次我以为看到了希望,却又重新被狠狠地扔下深渊,直到麻木,像个活死人般活着……所以,我很珍惜现在,我有你这辈子也就知足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她无奈的低垂下头,嘴里的汤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这辈子就真的再也没办法说话了吗?她还没有听过他的声音,那一定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吧?所以连老天都羡慕的夺走了它。
当天夜里,雾山如往常一样窝在芒硝怀里睡觉,她呼吸均匀,看来是睡着有些时候了。
夜深人静中,一双金珀眼睛却睁着,盯着帐顶,眼里底神色复杂。
今天雾山的劝导回响在耳边,他何尝不想再次发出声音呢?
可是,他也的喉咙像是被上了一道枷锁,不管他再用力想要冲破束缚,最后都会一败涂地。
曾经有个大夫说,他受伤时还太小所以成了心病,药,是医不好的,这辈子就只能做个可怜的哑巴。
他那时也不信命,拼过、斗过、挣扎过。可结果一次次让他失望,最后陷入深深的绝望,困在阴暗的深渊里无法自拔。
“阿硝……”怀里的雾山低低呢喃出声。
芒硝收回思绪,以为她醒了,结果看她眼睛却依然闭着,原来只是在说梦语。
“我想听,阿硝……”
安静片刻,她又细细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芒硝没听清后面,他抱着一丝好奇,低头将将耳朵凑上了她微张的唇,想听的更清楚些。
“阿硝,我想听你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