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霖零别开眼睛,去看云羲旒,“三皇子那边如何了?不是不让来吗?怎么酆奕王还是没有拦下?”
“你不是说酆奕王府有内奸吗?或许是这个岔子。”云羲旒正色道。
“酆奕王今日不该来,来了,圣上就明白他什么时候会起兵。本来别让他进皇朝,便能提防一下奸细,让他的消息传不进来。”钰霖零让云羲旒回云家做准备。至于太子,他并不想牵扯进来了。
“本太子早就是戴罪之身,你还磨磨唧唧地担心什么?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就说于本太子听。”太子不喜道。
“非也,太子,圣上监视着你,你做什么,他都一清二楚。”钰霖零也知道自己在被监视,所以才会把许多事情分散出去,借刀杀人。
把两尊大佛送走,钰霖零又陷入了失眠,干脆起身去找先帝了。
钰霖零一来,先帝就笑,笑得隐晦而得意。
钰霖零问:“你在想什么?”
“在笑,做了那么多事情,不过是朕得了势,你说不该高兴吗?”
“既然圣上只是为了要国玺,为何非要逼酆奕王?若他手里有真的,上交之后,能留其性命吗?”
当然是不能,先帝放下手中书,好奇钰霖零对酆奕王的评价。
钰霖零思索道:“年少的记忆罢,从第一次遇见酆奕王,就记下了他的音容笑貌。”
先帝沉声,钰霖零的心太干净也太淡然了,饶是多情的酆奕王,也没让少年想明白这感觉是什么意思。“那朕赐死酆奕王,你当如何?”
钰霖零皱眉,他没想过,最后必须让酆奕王死。在推测揣摩感情一事上,钰霖零不懂。
“若是不懂,朕来教你什么是才是感情抉择的痛苦。”先帝说,他与酆奕王自小的感情还是好的,可是所有皇子,只能有一人独当。从小,先帝也极保护这个皇弟,犯了错一起挨的打,出了事就一起出谋划策,母妃过世就一起哭。只是越长大,越要为了掩藏过去的脆弱而坚硬起来,于是两人也越走越远。直到他们之间也面临了同样残酷的选择,不论是当年的公主还是如今的皇位。“酆奕王对皇位的执着比朕强烈,但他不适合当皇帝,他已经被过去的愧疚冲昏了头脑,他迟早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那为何圣上不把这些说给酆奕王听?”钰霖零越听越不明白,告诉了自己,自己也无法感同身受。
先帝朝钰霖零淡淡一笑:“有些人,你保护不了,不然只是对他的残忍。”
钰霖零借过先帝递来的锦盒,盒中只有一半国玺,他瞪大了杏仁眼,不可置信。
“缺失的国玺不在朕手中,当年父皇驾崩,命朕烧了懿诏,只交给朕一半国玺,另外的都在酆奕王和泠斓王手里。”先帝扫了眼呆愣的钰霖零,捏了捏对方白皙的脸颊,说:“朕是名正言顺即位,父皇说,让朕决定皇弟们的生死。所以朕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自己选择或生或死。若是朕死了,这皇位,朕也会让出来,还有一半国玺。”
“那你为何允许太子带走假国玺?”钰霖零捧着锦盒的手有些颤抖。
“不过是为了学你借刀杀人罢,若是酆奕王不顺服,朕只是多除个他而已。是你计划的这件事情,你助他皂反,国玺一事推波助澜。而迎娶你,是为了看看你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