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能够在山上建造数十层的阁楼,放眼江湖,也就只有春秋舍能做到。

杜广容望着地上的高景行,于心不忍,将他拖到榻上,二人和衣而卧。

一夜无语。

王留行还在熟睡,西院的窗户未关,时不时会有寒风倒灌进,漆雕玉起身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漏风的窗户拿东西遮住。

夜深了,万籁寂静,几声不和时宜的杜鹃啼叫,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

一大早,春秋舍前院就乱了。

古松师父被人杀了!

就在昨天深夜!

古松师父的喉间除了一个红点,其他的区域并没有其他伤痕。门窗紧闭,没有打开的痕迹,竟然有这样的人,在古松师父的生辰宴上动手!

馒头银发的古松师父趴伏在案几前,弯着腰,手边还有未写完的一封信,刚刚开头

高景行醒来时,杜广容还在睡着,外面喧闹声一片,早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推了推身边的杜广容道:“这位大哥,多谢昨晚留宿。”

杜广容还未完全清醒,就被人喊了一声大哥,他伸手就要往高景行的头上打去,门口的李琴英准时准点报道。

“广荣哥哥快起来啊,古松师父被人杀了!”杜广容和高景行对视了一眼,心下皆是一惊,匆忙赶往前院。

高景行捂着头匆匆赶到,一望便知这是漳州黑衣教的手笔,他对各种兵器的熟练程度远远超过王留行。

眼下令人不解的是为何古松师父会被漳州黑衣教所杀,亦或是有人雇黑衣教的人前来刺杀。

江湖中的事情,他作为一个捕快,本不该淌这趟浑水。

若是身处江湖就该服从江湖中的规矩。

你若是醉心于朝野,那你就得服从律例。

这世间从未听见杀人时遵循江湖规矩,被人杀时又来寻求衙门庇护的。

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

这个仇,王留行一定回去报的。

乘着漫天的风雪,古松师父驾鹤西去,隐身于这茫茫人世。

古松师父的死对于春秋舍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春秋舍弟子们在大殿前纷纷集合,准备踏雪逐水直奔漳州黑衣教,王留行也在其中。

杜广容道:“想不到古松师父竟然教出这样一位弟子来。”

王留行转身,冲上前,一把揪住杜广容的衣襟道:“你说什么?”

杜广容笑道:“我是说,想不到王不留行竟是个愚钝剑客。”

高景行扶额,汗颜道:“杜公子还是有话直说,你这样绕弯子,他是听不懂的。”

二人被拉开,杜广容道:“若是你这样直接提着刀就去,只有一种结果。”

他稍稍停顿了一会道:“你会被直接杀死。”王留行又毛了,跳起来大吼道:“你说什么!我偏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