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不用进去了,我们在这里坐坐就好。”云子都连忙说道。
云舒歌接着说道:“这院子里倒是凉快得很,我们在此处坐一会便走,阿爹,您千万不要客气。”
老翁许是也觉得屋子里闷热,于是欣然同意,便从屋檐下拿来几个蒲团,放在了他们刚才编织竹篮的地方请客人坐下。
就在这时,老妇人一手拿着茶壶,一手拿着茶碗向着这边走来。
云子都几个箭步迎了上去,忙道:“阿婆,这种事情让我来做就好,您老人家快去那边歇着。”说着便要伸手去接。
老妇人见少年这般乖巧懂事,也就没有推辞,将手中的壶碗全都交给了云子都,然后空着双手跟在后面。老妇人虽然身子骨还很健朗,但毕竟还是上了年纪,腿脚并不怎么利索,云子都怕她走得急,也不敢迈开步子,不过十几步的距离,硬是让两个人走出了天长地久。
几个人就着蒲团席地而坐。
云舒歌道:“我们上次离开后,心里便一直惦记着,这次正好路过,顺便过来看看,您这屋子还漏雨吗?”
说这话时云舒歌特意递了一个眼色给旁边的云子都,生怕他的这个王弟会说漏了嘴。因为他们过来看看是真,路过却是假的。此处在昊京南郊,博学鸿词馆则位于东郊,而皇宫又在中央,说是路过实在太过牵强。
云子都会意,默然无语,只顾喝茶。
“不漏了!不漏了!”老翁突然有些激动,虽然没有足蹈,却舞着双手说道:“你们说可巧不可巧,上次你们帮忙铺了屋顶后,第二天官家就有人来把我们这几间茅草盖全都换成了瓦盖,你看!”老翁指着身后房子上的一片青瓦,继续说道:“多漂亮啊!全是青帘瓦,都是官家派人给换上的。当今圣上英明,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也跟着过好日子哦!”
云舒歌和云子都相视而笑,天下哪有这么多的巧合,这其实是那日之后云舒歌特意交代京都工造局派人来换的。这次过来,也是想看看那些吃皇粮的有没有在尽心做事。
京都工造局是昊京城专门负责皇家和官府土木工程的一个官局,那日突然接到云舒歌的授意,哪里敢不尽心做事,第二天一早主事的就亲自带了一大堆人赶过来修缮房屋,顺便还在院子里铺了一条青砖小道,简直是比自家的房子还要上心。
“既是这样,我们也就放心了!”云舒歌端起一碗茶水,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笑着说道:“天色不早了,这几日昊京城内实行宵禁,我们兄弟二人不便久留,就不打扰了!”
说完,两人都站起了身,各自做了个揖,作势便要离开。
老翁本想留客人在家里吃饭,听云舒歌这么一说,猛然想起了什么,拍着脑门说道:“呦!你看我这老糊涂,竟然把宵禁这事给忘了。两位公子稍稍等候,我去摘些黄瓜给你们带上,虽然不值钱,但是好吃的很。我的这些黄瓜啊,都是我们老两口亲手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