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两人站的太稳,好似林间的两颗笔直的青松,一只灰色的兔子不知从哪里突然窜了出来,直跑到云舒歌的脚下吃起了花草。云舒歌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那兔子一惊,收起两只长耳朵拔腿就跑。
云舒歌的目光追随了那只兔子好一会儿,扬起的嘴角都快要碰到耳朵了,直到连最后一点草木窸窣的声音也听不见了,方才收回目光继续说道:“阁下可要吃黄瓜吗?还有西红柿。”
这个问题来得着实有些突兀,少年微微一愣,说道:“不用了,多谢。”
云舒歌焕然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阁下赏月了,只是切莫被那巡夜的衙卫撞见,否则免不了又是一番质询。”然后做了一个长揖,转身便要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过身来,说道:“今夜月华清明,确实值得一赏,希望阁下的雅兴莫要被我这个不速之客搅扰了。”说完,又做了一个长揖,便回去找云子都了。
少年见人和马已经走远,这才回身向着松林深处继续走去。
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旁边悄然靠近,在少年三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躬身说道:“属下方才去附近仔细查看过,只见到一个男子牵着一匹白马在道上徘徊,应该是和刚才那人一同来的,没有发现其他人。”
“如此,这两人应该只是路过。”少年的声音依旧温文如水。
“刚才那人可有对殿下不恭?”
“若是不恭,你要如何?”
“若是胆敢冒犯殿下,必然当杀!”
少年轻叹了一声:“这是昊京,不是黎都,凡事都要倍加谨慎。况且即便是在黎都,也不可随意杀戮!慕影,你可记着!”
“诺!”
少年继续说道:“你可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
“属下不知,殿下莫非认得?”
“流星探送来的画卷你可还记得,那人便是其中之一,眉宇间倒有七八分相似,应该就是中扈国的大殿下云舒歌。”少年抬起头看向夜空中的那团明月,“本来想去兵造局看看的,现在不想去了,我们回去吧!”说话间,少年已转身向着金雨楼的方向走去,黑色的身影紧紧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