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好似一簇簇低垂的乌云铺盖了整个焦黄的大地,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不过那些饿鬼们似乎很是惧怕随侯珠散发出来的光亮,并不敢靠的太近。
鸢兰香气此时也已经散的很远,所以即便那些饿鬼不是靠的很近,弥漫在空中的香食也足以使那些饥肠辘辘的肚子们饱餐一顿。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云舒歌将瓶盖重新合起,说道:“我们在来的路上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距鬼门关闭应该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外出的鬼魂也快要回来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即便云舒歌不说,慕曳白也准备提醒他,于是点头应允。
接着,两人又携手穿过黑压压的鬼群,从来时的通道出离了幽都,重新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广阔人间。
此刻已是丑时,即便不是中元节,丑时的街道也该是一片寂然。
两人并肩朝着街道的尽头走去,明月如盘,悄然无声。
“我们现在已经回到了阳间。”慕曳白道。
“嗯,回来了,我们赶紧赶回去,说不定还能睡上一个时辰。”
“那你是不是应该放手了?”
“啊?哦!哈哈哈,我给忘了……”云舒歌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一只手一直紧握着慕曳白的手没有松开。
云舒歌赶紧将手抽了回来,继续说道:“曳白兄,我没有将鸢兰香留在幽都,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吝啬啊?”
“不会!”慕曳白脱口而出。
云舒歌有点不相信,追问道:“真的?”
慕曳白道:“你若是将那鸢兰香留在幽都,那鸢兰香便成了无主之物,有主之物尚且会遭窃取抢夺,更何况是无主之物。那些投生饿鬼道的大都是生前贪婪悭吝、好争好妒之人,定会为了争夺鸢兰香大打出手,相互厮杀。如此,不仅施舍香食不成,反会增加了它们的罪业,岂不是背道而驰,所以鸢兰香决然不能留在幽都。”
云舒歌看向慕曳白,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在和慕曳白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他早已领略到了慕曳白洞察事物的超凡能力,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所思所想在慕曳白的面前几乎到了毫无遮掩的地步。
云舒歌感觉自己的整个灵魂都已经被眼前的这个人全然洞悉,惊叹之余更是钦佩不已。
突然,一阵女子的抽抽搭搭的哭泣声和着清凉的夜风钻进了两人的耳朵里,声音哀怨凄迷,悲伤幽咽,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异常的诡异。
云舒歌毕竟是刚从幽冥鬼都走出来的,成千上万个缺胳膊少腿的鬼怪都见过了,又怎么会害怕一个女鬼,但兀的响起这么一阵哀啼,而且还是在中元节这样一个沉寂的夜晚,不免的还是心中一惊。
云舒歌看向慕曳白,慕曳白也正在看着他,两人当下心领神会,一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