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了云舒歌做后盾,即便他们大理寺的官员也有人牵涉其中,却没有人再敢站出来徇私舞弊,大理寺的办案效率变得出奇的高效,两日过后,被尘封了一年多的冤案终于大白于天下。

谢秀莲沉冤得雪,铜里铺的乡民自动发起为谢秀莲立牌坊表贞洁。司马安被判斩立决,牛得因为戴罪立功被免去了罪责,其他的四个家奴全被流放到了南疆,只是还有一个叫李武的亲卫因为一年前就离开了司马家,早已不知踪迹,所以逃过了一劫。

司马安的父亲司马炎虽然并不知情,却也因教子无方被撤去户部郎中一职,着令禁足在家反省一年,并罚俸两百金用作谢秀莲一家的安抚费用。

大理寺官员,凡是因徇私受贿牵连其中的也一律被撤职查办。

自此以后,关于云舒歌上可出入天庭,下可审断冥狱的传闻纷纷扬扬,漫散五洲百部。“天生神通”的中扈国大殿下一时间竟成了庙堂论议,巷闾谈资,直让仰慕者更仰慕,敬畏者更敬畏,钦羡者更钦羡。更有胆大的说书人甚至将司马氏一案写进了自己桌案上的传奇话本,风行一时。

博学鸿词馆丙寅轩,如往常一样,慕曳白正坐在案前看书。不同的是,此时的丙寅轩内,还多了一个人。

若是往常,云舒歌此时是绝不可能这般老实地待在宿舍里的,可是自打中元节那天见过谢秀莲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晚上出去过。

慕曳白见云舒歌这几日一反常态,担心他是因为谢秀莲一案受了刺激,于是问道:“你这几日没有出去,可是为了秀莲姑娘一家的事情抑郁难舒?”

云舒歌看书看得正是入神,听见慕曳白冷不丁的一句话,不由得心下一惊,放下手中的书册,说道:“前两日没有出去,一是伤心于秀莲姑娘的不幸,二是恼怒于大理寺官员的渎职。如今真相查明,尘埃落定,逝者长已矣,我自不会再为过往之事流连伤感,如今只是想陪着曳白兄看书而已。”

云舒歌看着慕曳白,焕然一笑。

慕曳白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陪我看书?为何?”

“倒也不为何,只是觉得世事无常,人生不过白驹过隙,却是变幻难测,逝去的固然让人伤怀,活着的更应该倍加珍惜。曳白兄,你说是也不是?”

慕曳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重新将目光移向案上的书册,片刻过后,方才又看向云舒歌,道:“那奇异阁中的书你不去看了吗?”

云舒歌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慕曳白,等着他的答复,见他不答反问,连忙回道:“当然要去看啊,不过奇异阁中的书已经被我看去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且等到下个月再去看吧。”

慕曳白淡然道:“所以你所谓的好好珍惜也不过只有眼下这半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