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过潜藏了太多的含义,声音却也由此戛然而止。
“不过姬怀瑾生前与魏宣仪吵了一架,两人的言辞还颇为激烈,而且魏宣仪为人骄横霸道,任意一个明眼人看去,这位西牛国的太子都无疑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云舒歌接着逸清尘的话继续说道,一颗夜明珠又放回了怀中。
裘天机轻叹一声道:“但是宣仪太子身份尊贵,姑且不问他是不是那个下蛊之人,如果冒然拿他审问,必定会引起西牛国的不满。一个东胜国就已经够麻烦的了,若再加上一个西牛国,岂不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所以两位夫子可有什么高见?”
此时发生的若单单只是一条命案,倒也容易解决。可是一旦牵涉到政治上的纷繁复杂,云舒歌一时也没了主意。
逸清尘道:“此事关系实在太大,依老夫之愚见,殿下不如与老夫一同先回昊京面见陛下,请陛下和诸位大臣们商议后再做行动。”
“那姬怀瑾呢?”
“当然是一同带回昊京。不过请殿下放心,我已将金玉露放入怀瑾殿下的元鼎之中,可保其遗体三个月内不腐不败。”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夫子准备何时动身?”
“事不宜迟,我已命人备好马车,现在便可动身。”
“好,那便依夫子所言,即刻动身。”
……
此时馆医帐外已经备好了马车恭候多时,云舒歌和逸清尘出了营帐,又命人将姬怀瑾的遗体安置在马车上,带着十几名馆卫,简车轻骑便要策马扬鞭。
突然,云舒歌好似想起了什么,找来一个侍从交待道:“替我传话给南瞻国的曳白殿下,就说我这几日不能陪他射猎了,请他务必照顾好墨团,切莫让别人看了去。”
虽说是几日,可是云舒歌心里清楚,他们这一别,怕是要等上很久才能再见了。
侍从领命后便匆然离开。
云舒歌这才长喝一声,一行人轻车熟路,绝尘而去……
☆、送棺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几抹叠山般的彩晕。金钩如玉,晨星如钻,透过单薄的云纱依旧挂在晕墨的西空,久久不愿离去。
昊京王宫,长留殿上,灯火通明。
八九个紫衣朱袍的王公大臣面色凝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好似在商讨着什么,却又迟迟得不出令人满意的答案,只能用几声长长的太息勉强纾缓此时内心的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