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歌道:“老爹是在和我说话吗?”
只见那老头闭着眼睛,喝了一口青壶里的美酒,砸了砸嘴巴,然后便开始咿呀咿呀地哼唱起了小曲,脸上还微微泛着两抹红晕,就像是涂上去的一般,似乎并没有听见他说话。
莫不是醉了?云舒歌干脆走了过去,这才看清那老头的白头发上竟然还插着几朵小黄花。
云舒歌强忍着笑意,作揖又道:“老伯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
老头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半眯着眼睛,“这是谁家的小子,去河里捞虾去,别误了我老头儿喝酒,快去快去。”
云舒歌有些啼笑皆非,这老头果真是醉了,故意道:“老爹,彩云宫里的三殿下仙逝不久,朝廷可是下了一个月的禁酒令,您怎么还偷偷地喝起酒来了?”
老头倒也不惊,依旧慢悠悠地说道:“你这小子是傻吗?我喝的可不是酒,是山泉水,山泉水。”说完,又砸了一口。
云舒歌无语,那青壶里的酒香甚是浓烈,即便是他的那位正在香椿树下专心嚼草的马老弟估计也能闻得出来那青壶里装的是酒,而不是水。
这老头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跟他云舒歌相比,还真是伯仲难分,不相上下。
云舒歌也不想和他计较,转身便要继续上山,刚走了几步,六七个小童不知是从什么地方突然跑了过来,一路上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这些小童全都赤着双脚,卷着高高的裤腿,腿上裹满了厚厚的泥巴,红扑扑的小脸蛋就像是七八月里熟透了的小苹果。
小童们看见云舒歌,一窝蜂地全拥了上来,手拉着手围成了一个圈,绕着云舒歌蹦蹦跳跳,口里“大哥哥大哥哥”地叫个不停。
这几日,云舒歌的身边难得这么热闹,便任由着这群小童在自己的周围跑来跑去。
突然,一个头顶扎着总角的小童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指着村子口的方向大声喊道:“又来了一个大哥哥!”
云舒歌回头去看,只见一位衣袂飘飘的俊秀少年牵着一头玉骢马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竟然是慕曳白。
云舒歌喜上眉梢,“几位小哥请开个门呗,让大哥哥出去一下,好不好?”
围成一圈的几个小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齐哈哈大笑起来,这才又一窝蜂地全跑开了。
云舒歌几个箭步迎了上去,粲然笑道:“曳白兄,你不是回昊京了吗?怎么也会来这里?”
慕曳白道:“我在回去的途中接到父王的密令,父王让我以南瞻国使臣的身份来洗云裳参加姬怀瑾的葬礼,所以我并没有回昊京。”
云舒歌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要等到回昊京才能再见到你。你能来真的是太好了,我还愁着一个人太无聊呢。”
慕曳白道:“我刚才见你身边围着好些个小童,你们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