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云舒歌的脚还没有跨出长留殿的大门,他那满肚子无处发泄的怒火和委屈就已经被抛到了山外青山楼外楼。
云子都对此次南瞻国之行自然也是充满了期待,除了想乘着这次机会和他的王兄一起游山玩水,还有另外一个让他迫不及待的原由,那就是一睹慕曳白的绝代风华。
自从云舒歌从博学鸿词馆回来后,云子都几乎每天都会从他的王兄那里听到慕曳白的大名,早就对南瞻国的那位大殿下充满了钦羡和好奇。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即便他和他的王兄再三央求,却始终没能得到他们父王的许可。
直到出发的那一天,云子都也只能悻悻地站在皇城之上,满目凄怆地目送着他的王兄带领着浩浩荡荡的使团队伍渐行渐远……
既然是去送贺礼的,自然不能失了大国风度,免不了满车的金银宝器、奇珍异品。
辎重压身,车马本就走得不快,还有那么一大堆人跟着,这几日来,云舒歌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游山玩水。
起初,他刚从昊京出发的时候,还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到了如今花还没看上几朵,烦闷倒是先增添了几分。
云舒歌骑在马上不紧不慢地走着,正百无聊赖间,忽然灵光一闪,将几个使臣都叫到了身边,一本正经地说道:“本殿下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决定一个人先行出发,等你们也到了黎都,我自会去官舍与你们会合。”
仙童作为云舒歌的贴身侍从,自小就跟着云舒歌一块长大,此次陪着云舒歌一起出使黎都,一路上无时无刻不在提着心,吊着胆,生怕自家的这位大殿下什么时候一个机灵,一声不吭地先跑了。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仙童就像是被泼了一脑袋的苦瓜汁,满脸苦涩道:“殿下,咱们马上就要出国境了,这国外可不比国内,殿下若是孤身离去,万一被陛下知道了,仙童的小命可就要没了。”
几个使臣也纷纷附和道:“万万不可啊殿下!殿下乃是千斤之躯,怎能如此冒险呢?”
“黎都距此尚有千里之遥,没有下官们随侍左右,如何让人放心呢?”
“请殿下以国本为重,万望三思而行!”
云舒歌早就知道这些人肯定不会轻易松口,于是退让一步道:“那行,本殿下就准许仙童跟着了。”
仙童自然是想要陪在云舒歌的身边,不过他的本意是不想让云舒歌离开使团,而不是跟着他一起离开,可是也自知难以如愿,只好再三恳求道:“殿下,以防万一,咱们还是多带上几个侍卫吧!就十个,八个也成。”
云舒歌一口否决:“不行,要么就你一个,要么一个人也别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