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云舒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南瞻国不是去洗云裳迎亲的吗?怎么还打起仗来了?”
泉苒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又指了指紧闭着的房门,示意云舒歌隔墙有耳,低声道:“我也是前几日才从父王那里听来的。哪有什么迎亲使团,去的全都是金沙卫的骁骑勇士,那些金银宝器的下面全都藏着刀剑弓-弩,所谓的大婚只是一个幌子。更可怕的是,我们的这位南瞻国国王好像不只是要吞并一个东胜神洲,而是要吞并整个天下!这次,不仅是我们楼兰国,南瞻部洲的所有藩属国全部都被编入了征伐大军。陛下担心我们会有异心,就把所有藩属国的国王和嫡长子全都召来了黎都,这可是南瞻国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真是一个惊雷余音未消,又一个惊雷在耳边炸起。
云舒歌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都要蹦出来了,道:“那你们向其他国家宣战了吗?”
“还没有。”
……
一阵沉默过后,云舒歌突然冷笑道:“你们南瞻国可真是下了一手好棋。一个大婚,就把东胜国的龙头砍了下来,还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我们这些笨蛋全都骗了进来做人质。”
泉苒听云舒歌这么说,顿时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嗫嚅道:“舒歌兄……你能不能不要用‘你们’……你这样说,我感觉自己也变成了战争的参与者。我可是最讨厌战争的,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停止战争,我发誓我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云舒歌岂是是非不分之人,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激动,轻叹了一声,冷峻的面容也逐渐舒缓了下来,道:“抱歉,我只是太震惊了,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泉苒连忙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当初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也是非常震惊,感觉整个天都快要塌下来了!舒歌兄,以你的身份,如果继续待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我们两国真的打了起来,那该如何是好?”
云舒歌道:“东胜国这些年虽然国政衰弛,积贫积弱,但是毕竟疆域辽阔,即便南瞻大军兵强马壮,即便他慕曳白用兵如神,要想侵吞掉整个东胜部洲,势必要颇耗一番心力。所以就目前的局势来看,短期内,黎都这边应该不会再对其他的国家发动战争。泉苒,你可有办法让我见到慕曳白吗?”
泉苒皱眉道:“舒歌兄,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被父王禁足在了府邸,此次还是趁着父王被陛下召去王宫觐见,才有机会偷跑出来见你。更何况,大殿下现在又不在黎都,洗云裳距离黎都有千里之遥,而且这一路上战火纷飞的,实在是太危险了。就算舒歌兄你能够排除万难,抵达洗云裳,大殿下也未必就愿意见你啊!”
云舒歌没有说话,慕曳白真的会不愿意见自己吗?即便他亲自赶赴洗云裳。
半晌,云舒歌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泉苒,你出来多久了?”
泉苒正一脸惆怅地想象着自己惨淡的未来,听见云舒歌这么一说,幡然想起自己是偷跑出来的,大惊道:“舒歌兄,我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耽搁了很久,若是被父王知道我来找你,定是要抽了我的筋,扒了我的皮,下次再想来见你就更难了。”
云舒歌焕然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为了你的筋和皮,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泉苒见云舒歌此时竟还能笑着和他打趣,佩服地简直就要五体投地,心中的忐忑不觉间也舒缓了几分,起身道:“舒歌兄,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我今后一有机会就过来看你。”
“好!不过现在局势复杂,你务必也要多加小心。”云舒歌一边答应着,一边起身送泉苒离开。
门外的两个侍卫起初还伏在门窗前侧着耳朵偷听,结果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见,逐渐失去了耐心,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侃大山,看见泉苒推门而出,慌忙站了起来。
泉苒走出门外,朝着云舒歌做了一个揖,便朝着庭外走去了。
那两人紧跟其后,也走了出去。
云舒歌一个人回到房中,回想着这些日子里所发生的事情,以及刚才泉苒对他说的那些话,觉得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但似乎一切又都是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