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牛早已是满肚子的冲冲怒气,此时恢复了神力,从鼻孔里喷出两团青烟,顶着如矛的大牛角便向那群大汉狠狠地戳去。
刹那间,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感受到了空气中突然而生的一种莫名的压迫,几乎是出于本能,纷纷撒腿就跑。
但此时哪里能还来得及,只见这些彪形大汉个个如沙包一般被牛角顶上了青天,又重重地坠落到了地上,一个个直摔得血肉模糊,断胳膊断腿。
那个独眼龙因为刚刚被拂尘击中,还蹲在地上抱头哭喊,此时听见周围没了动静,抬起头来,直被遍地的尸骸吓得面色青灰,两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就在大青牛准备一鼓作气,把这最后一个还喘着气的活人也一并送上天时,云舒歌疾步跑了过来,大喊道:“牛兄,角下留人!”
大青牛听到了云舒歌的声音,暴怒的牛脾气这才稍稍有了缓和,于是后退了两步,没有去顶。
云舒歌见大青牛没有继续发作的意思,这才敢继续向前。
掉落在地上的拂尘也感受到了云舒歌的气息,抖动了两下,竟径自飘了起来,浮在了半空,慢慢地向云舒歌身边飞去。
云舒歌伸手抓住,又扯下牛脖子上的项圈,解开做了绳子,把拂尘重新绑回了牛角上。
大青牛有了拂尘的压制,火气也顿时消去了一大半,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低头吃起了草来。
云舒歌看着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明晃晃的大刀,还有面前这个喘着半口残气,浑身哆嗦,瘫软在地的独眼汉,当即心下了然。
自从东胜部洲变成了南瞻国的囊中之物,南瞻大军便开始四处抓捕流寇盗匪。很多盗匪流寇因为在东胜部洲举步艰难,无以为继,便纷纷逃窜到周边的其他国家。
中扈国并非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早先就派出了大量军队对这些逃窜而来的流寇盗匪进行围剿抓捕,然而这些匪寇又多又散,免不了会有一些漏网之鱼。
独眼汉见大青牛继续埋头吃起了草,渐渐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站在面前的云舒歌,捣蒜似得直磕头,哀求道:“大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惹怒了大爷的神牛,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云舒歌冷声道:“你们可是中扈国人?”
独眼汉道:“小的并非中扈国人,而是东胜国人。先前小的和兄弟们一直被南瞻国的军队追杀,几日前方才逃到了这里。如今也只剩下了小的一人,请大爷大发慈悲,饶了小的一条贱命,从今往后,小的保证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
说完,便跪伏在地上,活像是一只浑身打颤的癞蟾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