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些金沙卫奉命过来查案,只要自己乖乖地服从命令,便是天塌下来了,还有这些金沙卫顶着,自己自然是求之不得。
“从现在开始,刘郡守就莫要再称我作大人了,便唤我……薰儿吧。”云舒歌说着,便将身上的斗篷和帷帽都摘了去,丢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从云舒歌打扮成女子模样伊始直到现在,见过他的相貌的也只有慕曳白一人,即便是慕影也没有看过云舒歌现在的模样。
此时,摘掉了帷帽的云舒歌,宛然一个国色天香的俏佳人,直看得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云舒歌见众人吃惊的模样,打了一个响指,焕然笑道:“莫不是我的模样太丑,吓到各位了?”
刘文均回过神来,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不是太丑,而是太美了,大人,哦不,薰儿的易容术实在是太厉害了!下官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
云舒歌端起一杯茶水喝了起来,心道:“又是一个把我的化妆术当作易容术的,真是没趣。不过话说回来,这女子的化妆术若真是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便是罗刹女也能化作九天玄女,与易容术倒也没什么差别。”
慕影方才也是吃惊不小,此时强作镇定道:“刘郡守,接下来的这几日我们便会在贵府住下,还请你挑几个聪明伶俐的侍婢服侍这位薰儿姑娘。”
刘文均唯唯诺诺:“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慕影继续道:“你们这里最热闹的是什么地方?”
刘文均道:“我们蓝田郡最繁华的地方莫过于落霞街了,虽然比不上黎都的朱雀街,酒楼馆肆倒也是鳞次栉比,应有尽有。”
云舒歌单眉微挑:“落霞街?好名字,倒是与北俱芦洲的霄霞落有异曲同工之妙,想必也是个好地方。那便劳烦刘郡守明日在落霞街的街心摆上一个招亲台,本姑娘要在咱们蓝田郡抛绣球择夫婿了。”
……
因为云舒歌是以刘文均远房侄女的身份住进的郡守府,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怀疑,晚膳当然就得依照普通家宴的模样正常进行,来不得半点特殊。一阵不冷不热的寒暄过后,“一家人”围成一桌各自吃了起来。
刘文均有一房正室和两房妾室,膝下两儿三女。大儿子刘修文和云舒歌的年纪相仿,容貌虽然不是很出众,却也算得上是个温文儒雅的翩翩公子。
十七八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更何况还遇上了个沉鱼落雁的尤物佳人。
再加上云舒歌为了使自己看上去不会太奇怪,举止动作都比往日柔缓了几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更是令见者春心荡漾,情不自禁,便是女子见了也要犹生爱怜。
云舒歌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牺牲色相,苦心撒下的诱饵,还没等玄衣教的鱼儿上钩,面前的这个少年倒是先被勾去了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