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阳此时坐在一旁,心里虽然为司楚念抱不平,但如今二皇子在此处,她不能因为司楚念,同二皇子说的话背道而驰。
毕竟,她还想着借二皇子的关系,接近那个人呢。
司楚念敛着眼底的冰冷,扶着丫鬟的手起身,朝着二皇子等人行了一礼,便出了院子。
她从亮堂堂的正房走入到黑暗里,瞬间就同黑暗融为一体,司楚念回头看向昏黄的灯光,面上倏然留下两行清泪。
景王曾对她说:“楚儿,我一定会将你从那个深不见底的地方救出来。”
“楚儿,我能给你幸福,你一定要信我。”
呵,真是讽刺极了,他为了见二皇子将她置之不理,为了疏解心里苦闷所以收了通房,为了拿劳什子玉佩,让那个贱人稳坐正妃之位。
他真当她那么傻?
司楚念擦干脸颊的泪水,收回目光,往黑暗中走去,既然别人看不起她,那她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徐鸾凤看着司楚念瘦削孤独的背影,眉眼俱是一片冷意,她不觉得她可怜,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前世这样的难堪她经历很多次,每一次都因为司楚念的“不经意”,每一次都因为她的“楚楚可怜”,惹得众人怜惜,反而将她推入黑暗里。
这还只是开始,这辈子她要让司楚念和景王永远仰视自己,对自己俯首称臣。
徐鸾凤并没注意到自己的神态被二皇子尽收眼底,二皇子知道徐鸾凤故意针对司楚念,他原以为她是因为景王的缘故。
然而方才她眼底翻涌的恨意,让他觉得心惊,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少女,何来如此刻骨的恨?
招待完二皇子,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徐鸾凤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院子,洗漱一番刚出来,景王后脚就坐着软轿来了。
景王扶着丫鬟的手进了西厢房,端坐在榻上,脸色黑沉地看着徐鸾凤,他方才去了一趟司楚念的院子,才知道他受伤的这些天她受了委屈。
而这些委屈,都是拜徐鸾凤所赐,他心里气极了,司楚念是她的人,徐鸾凤怎地敢对她动手?
徐鸾凤看着景王铁青的脸,知道来人何意,看来是司楚念吹了枕边风,她行完礼,正要开口,景王便一巴掌甩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