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炽最后还是无法把控自己,叹了口气,俯身将徐鸾凤抱在huai里,像是哄小孩一般,低声安慰着徐鸾凤。

男人的xiong口厚实温暖,徐鸾凤一下子从冰冷的被窝跌入宽大的怀抱中,她几乎能听到男人有力的心跳声,她的呼吸也跟着心跳声慢慢变得平稳下来。

宗炽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冷香,好似起了安眠作用,他看着少女忍不住用小脸蹭了蹭男人的心口,然后沉沉睡去。

徐鸾凤的脸慢慢恢复血色,眉间也舒缓开来,小姑娘好似一只猫儿一般,收起爪子,耷拉着耳朵,安静蜷缩在他怀里。

他只觉得自己空荡荡的整颗心,一下子被填得满满当当,少女柔软的身子紧紧挨着自己,让他心神不宁。

“岁岁,你逃不了。”男人声音低哑,压抑着情动之意,落在徐鸾凤耳边,情意缱绻。

少女耳尖微动,继而恢复平静,小手却紧紧握住男人的手掌,不愿松开。

宗炽低头看着沉睡中的少女,他在这一刻产生了错觉,好似他们已经拜了天地,进了洞房,成了交颈而卧的鸳鸯,这世间万物同他们无关,只有他们才是彼此的依靠。

他原以为自己足够耐心,能等着少女真正长大,慢慢割舍对景王的情爱,可是如今他等不及了。

就在宗炽沉浸在思绪中时,徐鸾凤突然说了梦话,声音极小,宗炽微微侧首,细细一听,只隐约听见少女提了“母亲”二字。

他想起前两日收到的信件,徐老夫人却是同她提了关于她母亲的事情,看来徐鸾凤如今心里耿耿于怀的便是她的生母。

宗炽知道,自己若是能为她找到母亲,徐鸾凤一定会心怀感激,到时候自己陈胜追击,她一定躲不过。

男人这般想着,低头温柔看着怀里的少女,凤目情意深重,无比炙热,满心满眼,皆是徐鸾凤。

此时只听得外头响起一声猫叫,宗炽看了一眼墙上的西洋钟,才发现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再有一个时辰,天就快亮了。

他依依不舍,不愿离去,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将少女抱在榻上,俯身wen了wen她的眉心,替她盖了被子,便打算转身离去,袍角突然一紧。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徐鸾凤的手不知何时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衫,他忍不住轻笑起来,最后还是将少女的手紧紧掰开。

徐鸾凤掌心一空,忍不住皱了眉眼,宗炽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心里软得不像话,他思索再三,从佛珠手串上解下一枚珠子,塞到她手心里。

“乖女孩。”他说罢,俯身在她嘴角轻轻一碰,继而飞快转身离开,一阵风拂过,半扇窗子敞开,只余下淡淡的冷香,以及透着晨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