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想借着这个缘由,让徐鸾凤心怀愧疚,忘不记他罢了,只有她欠了他的,他才有机会接近她。
“郡君莫担心,只要好好调养便可。这些药大人每日换两次便可,饮食方面也要注意,以清淡为主。”离女官从药箱中取了药粉和绑带放在桌上,毕竟是男子,她有诸多不便。
“多谢医官大人。”宗炽点了点头,看着桌上的药瓶,眼底露出几分深意,这几个药瓶看着怎地和二皇子身边的神医所用的药瓶如此相似?
此时离君并未注意到宗炽的目光,她收拾好药箱便退了出去,司徒锦拉着自家女儿的手,笑道:“岁岁先和我出去,先让侍卫给宗大人上药罢。”
徐鸾凤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什么,继而低声道:“母亲,您先出去,我同宗大人说几句话便来。”
她担心宗炽,可司徒锦在一旁,她心里总觉得不自在,若被自家母亲察觉到宗炽对自己有意,唯恐他遭了母亲的针对之意。
司徒锦闻言笑了笑,然而心里却多了一个心眼,宗炽年纪轻轻便能登上东厂厂公之位,同当今陛下直接进言,绝非简单之人,她可不想自家女儿被轻易哄骗了去。
徐鸾凤看着自家母亲下了马车,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看着男人半干的薄唇,便将桌上的茶水递到他唇边。
宗炽此时眉眼方才染了笑意,温润如玉,苍白的脸色并未让他看着显露狼狈,而是多了几分阴柔之意,让徐鸾凤看痴了眼。
男人就着徐鸾凤的手,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薄唇轻触少女的指尖,他不掩目光里的炙热,沉声道:“殿下可是有话要说?”
徐鸾凤将茶杯放在桌上,低头揪着袖子,满怀愧疚道:“大人因为我才会受伤,我心里有愧,如今我同景王和离,对您的帮助少之又少,不知您可有其他想法,我希望能帮到您。”
她希望能帮到他,将人情还了干净,继而便抽身离开,宗炽是好郎君,而她不是好人,她身上背负着仇恨,如今还未复仇,便已经牵连了他。
若是以后他同自己牵扯过多,反而会越陷越深,而她也没有资格占着他不放,这世间有许多好女子比她更好,值得宗炽去对待。
宗炽闻言微顿,凤目多了几分深意,他低沉一笑,缓缓摩挲着腰间的双鱼玉佩,小姑娘说得这般信誓旦旦,看来的确存了其他心思。
他若是如今在生分,反而得不偿失,男人薄唇紧抿,继而道:“殿下既然有意,那臣有个不情之请。”
“大人且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鼎力相助。”徐鸾凤见宗炽不同以往那般客气,连忙开口问道,压根没察觉到老男人话中深意。
“方才离女官说臣近段时间只能卧床休养,臣不擅交友,身边并无知心之人,若殿下得空,可否探望一二?”宗炽说得极为诚恳,将姿态摆的极地。
此时站在马车外头的雨晴,听着宗炽为了靠近徐鸾凤,不惜卖惨,忍不住摇了摇头,若鹤昼先生和山恩大师得知他们不是好友,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