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手一抖,挑出一枚……她映着光线看了看,不,是半枚银钉。

扎在身体里的银钉,再被棍棒打到直接折成两半……她心惊肉跳,唐谷雨怎么熬得下来!

一枚银钉、两枚银钉、一块衣料、两块衣料……挑着挑着,她又挑出一既非银钉又非衣料的块状物。映着光线辨认了半天,终于辨认出来,居然是一块木屑。

白露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她第一次,清晰地对宗门感到厌恶。换个词来说,是恶心。

她握住唐谷雨的手,把唐谷雨的灵力都还给了他。

有了强悍的灵力的支持,他身上的伤迅速开始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眼见唐谷雨愈来愈干净愈来愈完整的背,白露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刚才,她把他的衣服剪了。

她脸色难看,那他醒来以后,穿什么……

第23章 立夏·三

于是,白露的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风姿绰约、风华绝代,俊到看一眼就能让人做个春梦的唐谷雨,直挺挺立在街头,穿着露背衫的画面……

白露摇了摇脑袋,仿佛都能听到自己脑袋里的水声了。

不成不成。唐谷雨的背,怎么能被别人看!

她给他掖了掖被子,掰着手指头算钱。首先得赚钱给唐谷雨买些草药,其次要给他做身衣服,最后他的身子不晓得要养多久,这期间得给他买些有营养的食物……算着算着,白露觉得,自己发家致富的路可能就断送在他身上了。

不过,念及唐谷雨这人的好,她心想累死累活外加破点财,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白露自诩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与此同时,窗子被风吹开,阳光斜照入牖,金灿灿的窗台上多出一团阴影。

阴影背朝夕阳,摇了摇尾巴,四条小短腿一弯,跳下了窗台,朝前走两步,又一弯,蹦到了唐谷雨枕边,朝她奶声奶气一叫:“喵嗷~~”

嚯,它居然一路跟来了。

白露在它脑袋上揉了一把,毛还挺顺,想必平时没少被打理。

于是,她对唐谷雨的认知又深了一层。想不到这个表面上很冷漠的男人,竟是撸猫的一把好手。

且,他的品位也有些清奇。

猫分黑猫白猫花猫橘猫。唐谷雨平日里总是一身白,卧房里的器具也大多是白的。显然,他对白这个颜色有着令她难以理解的执着。白露甚至怀疑,唐谷雨待她实诚且宽容,是不是因为她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