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

唐谷雨道:“以及。”

白露看着他,只听他继续道,“会神智混乱,不过发作之后,一日左右便会痊愈。”

白露:“…………”

重新擦完一碗药后,已折腾到午时。唐谷雨回房去琢磨疫病,白露则郁闷地回了房。

她郁闷地坐在椅子上,郁闷地看着铜镜,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药效真快,果不其然已生出许多红色的脓包来。

记得方才,唐谷雨还说,她会神志不清一会儿。白露长这么大,还没神智不清过。但是她了解自己,她这个蹿天入地皮到大的性子,一但神思混乱,指不定会干出什么混账事来。

于是,她很周到地,在自己房门上加了十来道锁,防止自己跑出去干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闹笑话。

卧房之内靠窗之处有一榉木案,案上置有砚台一盏、笔筒一个、瓷瓶一只。她太久不回来,瓷瓶里的花枝都枯萎了。

挥了挥手,枯木逢春,便又长出新的花叶来。

眼看还未发作,她便靠在桌边叼着支毛笔,研究唐谷雨赠她的秘籍。

这秘籍字迹潦草,且多有圈圈点点之处,倒像是什么人修炼时留下的笔记。因这笔记,她的修为几乎突飞猛进,心里暗暗盘算,不知道现如今的自己,能不能光靠剑术跟唐谷雨打个平手。

不过,这笔记也有许多手段过于阴毒。譬如她翻到的“炼尸”篇中就写了一种功法,即抽走活人三魂六魄,将其炼成一股灵力,来提高自身修为。

而被抽走魂魄的人则只剩一魄,这一魄留在躯壳里,人虽没有思考能力,体力却与生前无差异,加以炼化,可如走尸般为自己所用。

这种损人利己的功法,未免缺德得厉害。

等等……如走尸般……白露刚翻两页,又翻了回去,脑子里顿时生出一个想法:会不会现在姑苏城中出现这么多干尸人的原因,不是因为瘟疫,而是有人在祭炼魂灵呢?

如若真的有人在练这种功法,如此之多的人的魂灵被提走,那幕后之人的修为,岂不是高得深不可测了!

不对不对……她摇了摇头,马上意识到自己的猜测不太符合常理。

姑苏城中修士济济,竞争激烈。要是哪个敢修这么缺德的功法,来路不明的能力蹿得太快,一但威胁到世家宗门,敏锐的修士们察觉到风吹草动,肯定会马上出手,早该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把幕后之人扼杀在初始阶段了,岂能容这人安然至今?

毕竟现在的大部分修士,或许不在意才德,但一定不会容许别人动摇自己的地位。

就在这时,白露突然觉得有些头晕。

赶忙搁下毛笔,意识到,马上要神志不清了。

看着门上十道锁,忍不住夸了夸自己,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白露在房中乖巧地坐了一会儿,眩晕之感逐渐蒙住她整个脑袋。

略感迷糊,有些迷糊,非常迷糊,极其迷糊……

在桌上趴了一会儿,猛地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