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把灰背鼠装回笼子,裴绍均暗骂混蛋。他知道齐轩成是故意的,谁知道他从何处拿出一只灰背鼠冒充,故意让自己下不来台。
想了想齐轩成的“唱黑脸”,杨懿心中好笑,转念再看看卷宗,干脆摆出一副仗义直言的模样。
“这样吧,我们一起去一趟青瓦坊,让轩成辨认一下。没准他真的以为是老鼠。”
青瓦坊里,杨懿指着笼子说:“轩成你看,裴大人今天捉了一只老鼠。”
瞄了一眼笼子,“裴大人喜欢老鼠?可惜了,那天我该把那只送给你。”
“你觉得和你那天捉的是不是一样?”
又看了一眼笼子,他煞有介事地点头,“灰扑扑的,难看得很。我就是看见它从孟姑娘脚边溜进了花草里。”
见他一脸的老神在在,裴绍均打心眼里不信,“少装。依我看那只老鼠就是你自己悄悄放在袖子里,再故意拿出来吓唬孟姑娘。”
“无聊!你才会把老鼠放在袖子里。”眉毛一跳,齐轩成却一本正经地反驳。
见他们吵,杨懿微感无语,想了想就问:“你觉得这是老鼠?”
“是啊。”
摇头,“裴大人,你看,轩成不知道这是什么?”
“哦?”齐轩成故意挑眉,“不是老鼠是什么?”
“哈哈,这是灰背鼠,一百两一只,据说很好吃。”圆场了一句,杨懿又说:“裴大人别生气了。那天他是跟你开玩笑的。既然这种东西很好吃,不如今晚一起饱饱口福吧。”
不等两人表示,杨懿回顾欧阳靖,“欧阳,你派人去买十只灰背鼠,再找个厨子,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借青瓦坊的宝地吃鼠肉。”末了又说:“裴大人、淮叶,你们都留下一起吃晚饭吧。”
裴绍均是不信齐轩成无辜的,但看了看杨懿,没有继续纠缠。齐轩成也自觉地偃旗息鼓。他很快带着众人进了花厅坐下,然后自然地拿起那卷卷宗。
屋里没人说话,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齐轩成的身上。见他神色慎重,裴绍均心下惊奇。杨懿想着父皇,暗暗咬牙。陆淮叶却想起姐姐同样一脸认真,默默揣测。
看了好一会,齐轩成抬头问:“裴大人,我觉得很奇怪,遇害者戚松家住京郊的小寒庄,只是个寻常的草药商人,为何这个案子会惊动刑部?按理说,即便报案也是京兆府受理才对。”
裴绍均一愣。
“更奇怪的是,是谁查出死者的死因呢?虽然是悬案,但一个草药商人的死不该惊动了丞相大人的。”
没想过这些,裴绍均不禁沉思了一下就问:“那你为何如此关心?”
淡淡一笑,“青瓦坊做奇珍异宝的生意,所以我对奇闻怪事都很感兴趣。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既然不曾破案,或许祸源还在京城附近,未必不会再次作祟。大人管辖京畿治安,责任可谓重大,所以提醒一下。”
再次愣住,裴绍均暂时搁下了对齐轩成的不满,认真地问:“你觉得那种蝴蝶还存在?可是二十多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