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成了妖,但对天敌的恐惧依旧被刻在骨子里,即使老虎看不上塞牙缝都不够的自己,白诺依旧被吓得两股战战,腿软得不行。

也就是这时,池渊如同天神一般,将老虎击杀,附带救了白兔子一命。

自那以后,白诺便用法术掩去自己的身形,时常偷偷摸摸地从将军府墙角下的狗洞里钻进钻出,藏在草丛里满眼痴迷地偷看池渊。

用餐的将军、练剑的将军、沐浴的将军……

沐浴的将军他不太敢看。

不知为何,每每看见将军赤着上身练剑时,他就觉得自己满身的血液都烧了起来,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热气,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困难。

更别说要他看浑身赤裸的将军了。

一、一定是符离害的。

落荒而逃的白兔子边跑边想。

符离也是山林中为数不多的妖精之一,本体是只狐狸。

符离最喜欢的就是拿人间话本来逗弄啥都不懂的白诺,听闻白诺与将军的这段渊源后,更是来了劲,从他的狐狸洞里翻出几册话本,开始给白诺出馊主意。

“你说将军救了你,想报恩?”符离靠在树上,边翻话本边挑眉问道。

白诺坐在一边,敏锐地从符离身上嗅到了些香火味儿,却没提起这一茬,只是乖乖点头。符离是妖精里最聪明的一个了,一定有好点子的!

符离眼珠子转了又转,看了眼天色,便将手里的话本全都塞到白诺怀中。白诺只觉得眼前一花,符离便消失不见,只有一句话留在原地。

“把这些看完再来找我。”

许是又去找那位小和尚了。

白诺抱着书摇头晃脑地想着。

珩北山上有一座寺庙,香火旺盛,符离似乎与里头的一位小和尚私交甚好,每天这个时候就火急火燎地往山上跑。

寺庙的主持也知珩北山里住着精怪,却并未伤害他们。只有在有精怪害人时才会出手阻挠,平素对他们都十分友好,故白诺有时甚至还会跑到寺庙里吃斋饭。

白诺拿着话本回到自己的洞里,低头看了起来。

只是这话本他有些地方看不太懂。

明明是报恩,怎么就变成两个人一起睡觉了呢?难道睡觉也可以报恩的吗?

还有那本被翻得起了毛边边的他最不懂,里头写着恩公把什么东西插进了妖精的身体里,一人一妖颠鸾倒凤,快活得不行。

难道报恩还要被什么东西插身子吗?

白诺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若真是这样,希望将军不会插得太狠才好,毕竟他最怕痛了。

白诺走马观花般将几本书看了一遍,次日便去寺庙里寻符离,想跟他讨教一下书中自己还不太懂的地方。

他轻车熟路地走到符离经常住的那件屋子,还未敲门,就听见里头传来奇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