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简站在床边看着躺床上双眼紧闭的谢闲,满眼的愧疚之色,他对寂悯伸出手,道:“我来照顾他。”
寂悯拿着手巾给谢闲擦汗的手一顿,阴鸷隐进眼底,冷声:“不敢劳烦六皇子,谢闲没福气承不起你的照顾,请回。”
顾行简沉下了脸:“你有什么权力替他做决定!”
寂悯没搭理他,自顾自的继续给谢闲擦汗。
一旁坐在轮椅上的潇桦倒是笑了起来:“六皇子还是请回吧,侯爷是怎么变成如今这样的,您忘了?这里面您的功劳可不小呢。”
“你!”顾行简气极,他垂在身旁的手紧紧攥成拳。
“赶紧走吧,侯爷醒来想不想看见你,你心里没点数吗?”潇桦撑着下巴,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一片冰冷,他翻了个白眼:“你要是真这么喜欢这里,就出去找找乐子,好好感受感受清风楼的姑娘小倌们,别没事呆在我屋里,我的客人是侯爷可不是你六皇子。”
顾行简气得脸色涨红,他攥紧的拳头止不住的颤抖,他堂堂大齐六皇子,岂能受如此侮辱!
顾行简甩袖愤愤离去,他一路阴沉着脸,那些个贪图他皮相的姑娘小倌,都被他生人勿近的气势,给拦住了脚步,避之不及。
顾行简踏出了清风楼,拐了进一个小巷后便没了身影。
顾行简离开后,潇桦的屋子归于平静,潇桦静静地喝着茶,看着寂悯无微不至地照顾谢闲。
半晌,屋里响起寂悯那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
“当年去南疆买血蛊的是伊嗣妄。”
“关内侯?”潇桦眉头一皱,他把茶杯陡然放下:“我都没查出来,国师又是如何知晓的?”
“贫僧犹有天助,恰巧看见了。”寂悯淡淡开口,“不过蛊母已不在他手上。”
潇桦沉下了声:“那国师为何不早将这些说出来?”
“因为早说无用。”
“既然无用,国师为何现在又说了?
寂悯极其漂亮的手指在谢闲眉眼处游走,描摹谢闲面容:“因为他现在可以撑起镇国侯、玄策军的担子。”
“当年的关内侯不过一个小小的校尉,重金买下苗疆的血蛊?”潇桦冷笑,“他还没那个权财,定是他身后有人命他如此做!”
寂悯转头看向他:“与他有关的大人物都可以查查,不过贫僧的建议是多关注坐在龙椅上的那位。”
“你们可真是心有灵犀,都猜到一块儿去了。”潇桦打趣。
他这句“心有灵犀”寂悯很受用,但寂悯还是开口:“你动动脑子,也能猜出来。”
潇桦:“……你是个出家人。”
“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说的是实话。”寂悯说完沉默了一下,“若是查到了什么,请先行告知贫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