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莲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狂喜,伸手迟疑了半晌,终究还是又将白羽岚给抱住了。

“吾儿,为娘总算等到了这一日。”

她寻寻觅觅半生,总算找到了寄托。

“那,娘亲,我父亲呢?”

“他,已经不在了。”花清莲说出口这句话,已经有些黯然神伤。

白羽岚聪明的不再询问,从最开始与花清莲相遇,再到此时得知自己父亲的早逝,便能猜出一二,她也不愿意去揭别人的伤痛,沉默自然是最好的做法。

而看着相拥的母女二人,叶铭庭在暗处,则是显得格外安静,他身边忽然又出现一道红色身影,嘲讽道:“你就不怕她们相认了后,义母直接将白夫人带走?”

“这句话,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叶铭庭眼中戏谑,道:“莫非,你是想在我面前,给你求证某件事么?”

秦羽不想承认,但相比之前的嘲讽,他现在却觉得自己才是那最该悲哀之人。

他不是不嫉妒,但终究脱不开那束缚。

“或许是,或许,只是我嫉妒而已。”在这样一个自己未来一生的敌手身前,他终究是承认了。

他看清了这样一幕后,便转身离去了。

叶铭庭若有所思。

离去的秦羽,愈发黯然,小童子接过他手上红纸伞,颇有些愤愤不平之意,道:“教主,这次真是有些过分了,她怎么能这样强加给公子。”

公子从幼年被抛弃,到被花清莲收养,但花清莲一直是给他无止尽的训练,丝毫的亲情,都会让公子心情好上许久,最终却还是为了白羽岚,把公子当做奉献品。

“义母所做,定然是有道理的。”秦羽黯然半晌,立马就转换了神情,一如往常。

“再者,自幼被义母教导这一身武艺,以及这一条命,都是义母所赐,我自然要回报给义母的。”他这般自嘲道。

这一生,都是在为别人而活。

他手持那红油纸伞,纵然没雨,依旧这般撑着,走过了这烟青色的谷底。

身形之间,宛如鬼魅。

身在人间,心在鬼蜮。

白羽岚回去的时候,便瞧见了叶铭庭正在房门前等她,她眼眶还红红的,还没从先前那种感动的状态里走出来。

叶铭庭用手擦了擦她的眼角,好笑道:“夫人怎的这般容易动感情?还是一如以往啊。”

白羽岚用手圈住叶铭庭的腰际,也不管他身上哪里又是重伤,便将头抵在他的胸膛,闷声闷气道:“便是这般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