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吧。”白羽岚对着镜子将最后一只耳环佩戴好,漫不经心地开口。
芍药不敢多言,点点头,将其拿出乖乖放好。
接下来的闺房里,陷入一阵安静,二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像是一眼便瞧清了她的心思,白羽岚无奈地叹气,“芍药,你想要问什么便问吧,问完之后便去忙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得到准许的芍药,一时间像是发现什么乐趣一般,大步上前,拿起木梳,笑着道,“夫人,妾身不太明白,您为何要一直将叶将军拒于千里之外呢?”
白羽岚的手顿了顿,坦然道,“芍药,有些事情,你不知情,我不怪你。我这般待他,自然有我的一番道理,总而言之,他若是下次再送汤药过来,你便直接把他拒了,就是了。”
话落,她便起身,“行了,忙去吧,有时间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想想上次那帮人究竟是何来历,有何目的。”
不再多说,白羽岚随随便便一番话,便将芍药给打发了。
“是是是,夫人。妾身这就去。”芍药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也不再多问,直接离开。
闺房只剩白羽岚一人。
她望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汤药,坚硬无比的心,霎时间有那么一丝丝的松动,但仅仅只是一瞬,便又恢复如样。默了默,她上前将其端起汤药,最终还是饮了下去。
罢了,还是不浪费了,她如是想着。
白羽岚本以为,只要她坚定不移,铁石心肠,那么那男人吃够了苦头,也就没了意思,到时自会离开。
谁知,她怎也想不到,男人竟如此厚脸皮,直接留在百花坊,做起了假药师。
这让她不禁感到头疼。
真不知这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一些什么?她都已经如此不待见他了,他竟然还能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当真厉害了。
白羽岚一边算着账,一边懊恼地想着。
账刚刚算一半,芍药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夫人……夫人,外面出事了,您赶快去看啊!”芍药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那副焦急的模样,让白羽岚不由得皱了眉。
她缓缓起身,蹙眉道,“怎么回事?”
芍药不停地喘着气,张着嘴啊了几声,愣是没把事情给说完整。
“算了,我去看看。”白羽岚也不为难她,冷静地扔下一句,便让她随着自己一同前往。
本以为芍药这般激动可能是又有人追上门来了,可谁知,百花坊的另一空楼里,男人身着玄色长袍,修长的手指轻飘飘地摆动着。
男人的面前是一架木琴,上头刻意比翼双飞的鸳鸯鸟,他摇摆着双手,一阵阵动听的乐声流淌而出。一向冷然的面孔,彼时却染上几分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