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可能直接跟嘉嫔说她可能当着皇上的面咒他赶紧驾崩了吧？她怕这个事实把嘉嫔吓坏了。

顿了一下，宋萤玥继续问道：“明月，你觉得……皇上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啊？”

嘉嫔饶有深意地笑了笑，故意道：“你不知道背地里议论皇上是犯法的吗？”

宋萤玥一瞧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故意的，也回应道：“好啊，你在逗我！以后不跟你玩儿了！”

嘉嫔忍不住笑出声来，笑了半晌才说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其实我跟皇上也不熟啊，但是我知道他是个好人！”

不喜欢的人得到的评价一般都是“他是个好人”，深谙现代网络段子的宋萤玥撇撇嘴，果然都是套话。

她想知道的才不是他是不是好人，她想知道的是他到底是不是小心眼，会不会因为一句话灭她的口……但显然，嘉嫔估计也不知道。

“这你应该比我清楚啊？”嘉嫔纳闷道，“昨晚皇上不是在你这儿过夜吗？而且大早上就下令调了宴会的位置，可见昨晚一夜春宵吧？你肯定比我了解皇上啊！”

正在走路的宋萤玥忍不住脚下一个趔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完了完了，这事儿怎么这么快就满宫都知道了？

钦安殿是专门用来进行宴会和接待使者的宫殿，地处内外宫交界之地。

因为是春日宴，到的宾客也全都是皇家和后宫中人，便也没有那么界限分明。

宋萤玥跟着接引的公公进了等候的偏殿，就感受到了万众瞩目的待遇。

那莺莺燕燕的目光都瞬间锁到了她的身上，想必都是知道了坐席调换，甚至猜想了昨夜里一度春风的妃嫔们。

规规矩矩给庆贵妃和几个资深嫔位见了礼，宋萤玥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凝固。

她也理解，一屋子情敌在一起，这屋没炸了就不错了。

庆贵妃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荣嫔来本宫身边坐，这几日怎么瞧着你好像瘦了。”

被庆贵妃拉着手在安顿在身侧，宋萤玥的愧疚感越发充足了。

上次晋封之后迁到沐霞宫，庆贵妃也是这样的态度，并不迁怒于她。

这次依旧是当着众人的面隐隐维护她。握着她的手温暖柔软，亲密到没有一丝隔阂。

无论这是古代要求女子应该具有的大度，还是庆贵妃真的就是一个温柔如水的人，宋萤玥都觉得没有做贼，但是无限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