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仿佛是一个谜团,越拽越深,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但无论是这个身子,还是她这个魂魄,现在都是一体的。如果她还想自欺欺人,一去了之,似乎都是极不可能的了。
无论是千秋节的祭礼,还是及冠礼,都不是后宫众人能够参与的。
一直等到暮色将近,钦安殿张灯结彩,宋萤玥才又看见了凌楚墨。
他今天穿着威严整肃的朝服,一层层的织金的花纹在衣摆袖缘交织出龙翔九天的纹样,巴掌宽的腰封勾出腰身的轮廓,冠上是盈润耀眼的东珠。
这一身夸张到奢华的装束全然没有遮盖住凌楚墨的气度姿容。
他自该是君临天下之人,剑眉星眸,神态清冷,轻抿薄唇就是凌然众生的尊贵之气。
宋萤玥被晃得几乎忘记了眨眼睛,从重华山下初见一直到现在,凌楚墨逐渐在她的生活中占据着越来越重要的地位,耀眼夺目,却始终让她看不透。
也让她觉得她定然会深陷进去,这种不安全感让她心下惶恐。
反正都是跑路离开,是跑到天山,还是跑到其他地方,都是远离了皇宫。
而且,目前来看,跑到天山的成功率还要高一些。
想明白了这一切。
得了空,宋萤玥越过人群来到穆王面前,放下了心里的沉重:“我愿意相信庄主所说的,但是我一辈子都普普通通,所以我只能去天山一试,结果如何,我并不能保证。”
“那就明早就出发回天山吧!”
宋萤玥被老庄主爽朗的回答给惊住了,真的要这么急切的吗?
幸而跑路的包裹都已经收拾好了,不用再费尽心思。
华清知道她要去天山,乐颠颠地跑过来要和她一起去。小丫头满脑子都是贪玩,只要不把她拘在皇宫里,那就是开心快乐的。
“嫂嫂,我来帮你拿包裹。”华清蹦蹦跳跳欢笑着就去拿宋萤玥手里的包裹。
啪叽,从包裹里调出来一本朱漆封面的簿子。
“什么东西啊?”华清好奇地就要伸手去捡。
宋萤玥脑子里咯噔一下,迅速略过早上和凌楚墨发生的一切。
面红耳赤地把簿子卷到了袖子里,语气慌乱:“没什么,就是账簿,等下庄主等急了,我们赶紧走吧。”
一推开门,宋萤玥就撞上了一个宽厚的胸膛,鼻尖被撞得有些发酸。
铺满了整个视野的墨色的龙纹朝服,以及凌楚墨的肩膀。
他低沉的声音和着气息一起扑到宋萤玥的脖颈:“你是打算走了也不和孤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