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朱娅实在受不住水井里冰镇西瓜的诱惑,饭后又囫囵吃了好几块,吃得肚子里冰冰凉才罢休。
意料之中的,半夜,朱娅悲催的开始拉肚子了。
夏天,农村的旱厕是蚊子聚集的地方,朱娅身上被咬得大包小包的,加上肚子疼又瞌睡厉害。
“我怎么这么惨!”
她扶着墙面仰天长叹。
“还不是自己折腾的。”安云召在一旁冷冷地来了一句。
朱娅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不仅不安慰自己,还在边上冷眼旁观。
她吸吸鼻子,翻了翻裤脚,露出白皙的腿腕。
“你咋不说这破厕所蚊子太多!”
她皮肤嫩,被蚊子一咬红肿了一大片,而且有好几处痒得她心发慌。
“别挠!”安云召拦住她想往腿上挠的动作。
朱娅眼睛红红的,手腕被抓的有些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他。
“你还凶我!”
差点就要哭出声,安云召立即捂住她的嘴,感觉到手心她湿热的呼吸,他怔愣几秒后,不自在地松开手。
“挠破了,会留疤。”
朱娅眨眨眼,刚才自己痒得实在难忍,根本没想到这方面。
“哦,那你捂我嘴干嘛?”
朦胧的月光下,男人的脸隐在一片屋影下,看不清晰。
“我娘会听见。”
朱娅抿嘴一笑,“哼,正好让她知道他儿子在欺负人。”
安云召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诶,我开个玩笑的,你别走啊。”
朱娅想要叫住他,却眼睁睁看着他拐进院子,头也没回。
旱厕建在院子外边,周围一片荒凉,草丛里不时颤动几下。
朱娅吞了口口水,害怕从阴影处突然窜出个什么东西来。
心里不停地唾弃安云召这个小气的男人。
忽然,肚子里又一阵翻腾,朱娅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转身进厕所。
几分钟后,朱娅出来,看见去而复返的安云召。
他一手拿个小盆,边沿搭了块毛巾,另一只手提了个小板凳。
朱娅哼了哼,“你咋又回来了?”
安云召在朱娅面前蹲下身,朱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别呀,没那么严重。”
安云召没理她,把板凳放到她身后,将毛巾一角浸湿在盆内。
“肥皂水,止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