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三爷苦笑了一下,看来对方还是当自己是无法自由行动的活尸这习惯一时半会是改不过来了。
他靠在慕容疏的怀里,觉得异常的安心,当他的目光捕捉著慕容疏严肃认真的侧面时,更是忍不住轻轻一笑。
三爷,您笑什麽?慕容疏替三爷搓著背,笑著问他。
我笑了吗?三爷故作不知,看著热气氤氲的水面,看著自己的肌肤被烫得微微发红,记得他仍是具尸身的时候,水再怎麽烫,他也感受不到,他的身体更不会发生变化。
洗完澡,慕容疏看了眼窗外,月亮已经升起来了,高挂在树梢上。
过了今晚子时,三爷就会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以一个活人的身份。
三爷,您现在就睡了吗?慕容疏想陪著三爷,也为了这最後一刻不再出什麽岔子。
三爷看见他小心看护著自己的眼神,神色疲倦地点了点头,安然躺到了床上。
白天下了一场雪,如今仍铺在树上墙头,在月光的照射下,银光璀璨。
慕容疏熄了灯,屋里仍明晃晃地被窗外一大片的雪倒映得发亮。
三爷的眼里也是亮的,他朝窗外望了出去,望著天幕上那轮皎洁的明月,又开始出神了。
自他死後在被养成活尸的期间,他的双眼也常是不自由的,就算偶能视物,眼前的一切也只是昏暗而阴霾,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切都那麽明豔动人,或许这就是再世为人的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