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世琮目光如尖锥一般,行到蓝徽容面前,俯视着她狠声道:“方—校—尉,你当我虎翼营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啊?你听着,你若是敢擅自离开,我就以逃兵之罪处置你!”说着甩手出了房门。
崔放见他发火,吐了吐舌头,也跟了上去。
天色已黑,蓝徽容沉默片刻,站起身来将烛火点燃,回过头却见孔瑄正静静地望着自己,眼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走到床前坐下,艰难开口,却觉得自己的声音似是远在天际:“你的伤势好一些,我就要走了,这么多日子,多谢你的照顾。”
孔瑄默然无语,良久方道:“真的一定要走吗?”
蓝徽容一阵心乱,也说不出话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孔瑄心内暗叹一声,闭上双眼,轻声道:“也好,你还是不要留在这里,远远地离开这些是是非非,去苍山雾海,过你梦想中的生活吧。”
蓝徽容似有千言万语,喉头却似有无形之物堵住了一般,眼中渐渐浮上水影,寂静的室内,她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纷乱的心跳声,和孔瑄时轻时重的呼吸声。
月华由窗上一分分的透进来,清幽渺然,蓝徽容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融在这月色之中,揉合着淡淡的忧伤与离愁。
院外传来‘梆梆’的更鼓声,蓝徽容站起身,声音如飘在云端:“你早些休息吧,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嗯。”孔瑄也不睁眼,低低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