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江慈见裴琰眼神凌厉地望着自己,只得噘着嘴走了出去。

她自是将大闸蟹骂了无数遍,劈好楠竹,烧好一壶水,拎着铜壶过到正屋,刚踏过门槛,见裴琰笑吟吟地望着自己:我要去听戏,你去不去?

二三、步步为营

江慈日思夜想的便是如何出一趟相府,闻言大喜:我去!

裴琰微笑道:那你去换过装束。

江慈将铜壶往地上一顿,钻到自己房中,手忙脚乱换过小厮装束,又抱着个布包奔出来,见裴琰的身影已到了园门口,忙赶了上去。待到了相府西门,她才发现崔亮并未同行,忙问道:崔大哥不去听戏吗?

裴琰双手负在身后:他伤刚好,得静养。

见西门前停着的是一辆普通的双辕乌篷马车,江慈觉得有些奇怪。随着裴琰登上马车,裴琰上车后见江慈紧抱着那个布包,问道:这是什么?

素大姐的衣裳,我拿去还给她。

裴琰一笑:谁说我们要去揽月楼的?

江慈啊地一声叫了出来:不是去揽月楼听戏吗?

是去听戏,不过不是去揽月楼,你道京城只有揽月楼的戏曲才好吗?李子园的花旦也是不错的。

江慈大失所望,原还指望着能到揽月楼见到素烟,想办法让她替自己传个要紧话,未料竟不是去揽月楼,转瞬想起崔大哥并未同行,遂面上堆笑:相爷,我有些不舒服,还是不去听戏了。

裴琰闭着眼,并不回答。听得外面驾车人马鞭山响,马车就要前行,江慈莫名地有些害怕,道:相爷,我先回西园了。说着掀开车帘,便欲跳下马车。

裴琰睁开眼,右手急探,揪住江慈的后领将她往后一拖,马车却于此时向前行去,一拖一带,江慈直跌入他怀中。

此时已是深秋十月,白天又下过一场大雨,夜风带着寒意,从掀起的车帘外直扑进来。江慈着的是小厮衣装,有些单薄,被这风一吹,打了个寒噤。

裴琰捏了捏她的左臂,有些不悦:没有夹袄就说一声,自会有人给你置备,穿成这样跟我出去,倒象我相府虐待下人似的。

江慈从他怀中挣出,怒道:我可不是你的下人。

裴琰一笑,悠悠道:是吗?我怎么记得某人某夜在映月湖边说过,要为奴为婢,以报我救命之恩。

江慈心中恼怒,却也知不便逞口舌之利,这大闸蟹无缘无故带自己出去听戏,只怕不怀好意。她脑中胡乱想着,身子慢慢向后挪移,下意识想离这大闸蟹远一些。

裴琰轻哼一声,不再说话,靠住车壁,闭目养神。

江慈心中想了又想,终开口道:相爷。

嗯。裴琰也不睁眼,低沉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