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怒道:我说了不是乌龟,是―――
是什么?
江慈低下头去,轻声道:是,是大闸蟹。
卫昭一愣:你绣大闸蟹做什么?
江慈抬头甜甜一笑:三爷没听过‘菊花开时秋风高,对江临渚啖肥蟹’吗?这既然要绣菊花,就定要绣只大闸蟹应应景,同时也解解我的馋意。她将手一伸:我既告诉三爷了,三爷就赐我解药,恢复我的内力吧。
卫昭扔下绣绷,戴上面具:你服的不过是令你昏睡、暂时失去内力的药物,现下你既醒了,十日之后,内力便会慢慢恢复的。他僵硬的假面靠近江慈:我再给你时间考虑,你若是想好了,就将那首诗写出来。你一日不写,便一日休想出这个院子!
江慈见他出屋而去,缓缓蹲下,拾起绣绷,抚摸着素缎上那只似是而非的大闸蟹,轻声道:你爪子多,心眼也多,走路也是横着走,只千万别哪天自己跘着自己了!
她坐回椅中,捡起绣针,刮了刮鬓发,忽想起那日晨间坐于西园子替崔亮补衣裳的情景,不由有些担忧:崔大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是好人,可别被大闸蟹算计了才好。
五四、稚子何辜
平叔正在院门守着,见卫昭出来,附耳道:光明司的暗件到了。
卫昭接过,细阅一番,道:小五做得不错,不枉我这些年的栽培。这个人,平叔选得颇合我意。
平叔喜道:那老贼被瞒过了?
嗯。卫昭睡了一觉,浑身轻松,眼下大局将定,又得闻喜讯,语气中便带上几分欣喜:他按时将密报呈给那老贼,一切都很顺利。
平叔听得清楚,心中喜悦,只觉这十余年来的隐忍奔波,都似有了补偿。眼前似看见另外一张绝美的面容,觉眼角有些湿润,微微转过头去。
卫昭不觉,思忖片刻,道:眼下虽然各方面都按我们原先谋算的在行动,但还缺了一方。平叔,这边大局已定,你帮我跑一趟桓国吧。
是,少爷。
你秘密去找易寒,他上次功亏一篑,他家二皇子这段时日过得有些憋屈,相信一定不会放过这个重掌军权的机会。卫昭望向远处山峰上的皑皑白雪,似看到了满山盛开的玉迦花,眼中笑意渐浓。
南安府郊,长风山庄,宝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