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淡笑道:只是不知现在这阵东风是不是少君想要的东风。

这东风嘛,还小了点,所以火烧得不够旺,玉德得再添把柴才行。

是。南宫珏微笑道:我这一路,倒没太闲着,估计柳风这个时候正忙着发出盟主令,召开武林大会来商讨如何解决各派寻仇生事事宜。

裴琰沉吟道:议事堂必有星月教主的人,玉德你细心观察一下,把他的人找出来,既然要和他下这局棋,我总得知道他有哪些棋子。

是,少君放心。

裴琰再琢磨了会,道:玉德,你还得帮我做一件事。

南宫珏见裴琰面色沉肃,大异平时,忙道:少君但有吩咐,南宫珏必当尽力而为。

裴琰却又恢复平静,他负手步出草庐,南宫珏跟出,二人在小山丘上的棋台边坐下。

林间,野花吐蕊,春风拂面,温泉的雾气如同杨柳般轻柔的枝条,在山野间舞动飘散开来。

落子声,如闲花飘落,如松子坠地,南宫珏却面色渐转凝重,抬头望着裴琰微微而动的嘴唇,良久,方轻轻点了点头。

六五、玉泉惊变

天气慢慢转暖,春风也渐转柔和,马蹄历落,车轮滚滚。

江慈放下车帘,回过头道:三爷,咱们这是去哪?

卫昭眼神冷如冰霜,看了她一眼,又凝在手中的书上。江慈心中暗叹,不再说话,右手不自觉地抚上左手,低下头去。

马车内有点沉闷,江慈四处看了看,拿起卫昭身侧一本《怀古集》,卫昭再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忙又放下。卫昭也不说话,靠上软垫,将面目隐于书后。

江慈笑了笑,仍旧拿起那本《怀古集》,细细读来,忽见其中一首《阳州怀古》,师父曾手把手教自己写过的那句潇水瑟瑟转眼过,五弦难尽万古愁跳入眼帘,眼窝一热,忙转头掀开车帘,车外的春光虽清新明媚,却止不住她汹涌而出的泪水。

卫昭手中的书缓缓放下,看着江慈的侧面,摇了摇头,又用书遮住面容。

江慈难过一阵,便又强行把忧愁压在心底。入夜之后投店,她便恍若没事人一般,吃饭洗漱,还哼上了小曲。

卫昭还是沉默不语,只是听到江慈的歌声时,才抬眼看了看她。

江慈洗漱完毕,卷起床上的一床棉被,在床前的脚踏上躺下,笑道:三爷太小气,也不肯多出一间房钱,是不是怕我夜里逃走?

卫昭取下面具,和衣躺在床上,淡淡道: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把你抓回来。

江慈有点好奇: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