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将军,你说的可是真的?老爷……真是被害的?”她仍有些不信任。
宋将军正色起来:“我尚年少时便是赫将军一手扶持的,不然我怎会如此快坐上这个位置?赫将军非生父,更胜生父!赫将军虽未认我为义子,当我早已将他当做义父。
向明是赫将军独子,我也是拿他当亲弟弟看待的,怎会害他?”“更何况,赫将军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我。”
赫夫人沉默起来,宋云凡是什么样的人,从老爷的信里,往日的接触中,已经明了。
他说的那番话,任谁也会动容,向明的病注定难以尽孝,宋云凡是存了给赫将军养老的心。
“夫人,如今皇上拼命揽权,只怕我手中兵权也会找个时间收了去,到时赫家可就徒留空壳了。
皇上敢如此明目张胆违抗先帝之意,就是仗着赫将军离世、向明有疾,若不是估计我、我手中兵权,只怕向明早就性命不保。
如此种种,还不由我们反击么?”赫夫人走下来,背对着他:“你也知,与皇帝争注定被扣一个反叛的帽子。”
“至少权衡了,我们都能活得好好的。
如此等待下去,夫人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宋将军眼底阴霾。
“先皇既然谋害了老爷,为何要将兵权给你?”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
宋将军冷笑:“夫人不知,西南闹得厉害,先皇培养的将士有哪一个抵得上赫将军?而且贸然将兵权收回去,只怕下边的人不肯,而我能够轻易被掌控,又是赫将军亲自教导,对边境也熟悉,是最好的人选。”
这完全打消了赫夫人的疑惑,她还颇有些不好意思:“如此一来,倒是我疑心重了。”
“夫人谨慎些也是应该。”
宋将军说,“只怕还要夫人去向明那多说几句,向明若是不信……”“将军莫担心,向明就是多想了些,也怪我,当时将自己的疑惑也告诉了他,向明本就想得多……我会再进去一趟的。”
赫夫人抿抿茶,“将军一早便过来,不如留下吃个午饭?”-春梅被吵闹声吵醒了,她抬头,看见余妃气势汹汹领着几个太监婢女过来,嘴上骂着:“……男狐狸精,冷了这些时日竟还临幸了,真是,真是不知廉耻!来人,将本宫的小绿领出来啄死他!!”小绿是她养的鹦鹉,前段时间自己飞回来了。
“娘娘莫激动,皇上一会下朝了……”“娘娘小心……”余妃眯了眯眼,走到春梅身边,居高临下道:“你是那个明妃的侍女?”春梅连忙拜见,然后低声说了句是。
“哼,你家主子死了?待里头这么久也不出来?”她虽在气头上,也还记着男女授受不亲,哪怕赫连也是皇帝妃子。
春梅有些疑惑,皇上和公子都还在里面啊……“居然比皇上还晚起,怎么,没泡过温泉?”余妃嘲讽道。
春梅有些哑然,她一直守在这,皇上出来她不可能没看见,昨日被人赶出来,她是等到看守的都走了才过来的,除此之外便没有离开过,除非皇上是在她睡着时走的。
见她不答,余妃不耐烦地说:“让开,本宫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