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伴随而来的是心疼和怨恨,但此刻他不能掉以轻心,深吸口气将胸中郁郁压下去,赫连重新拿起布条清理伤口。
血液已经凝固,粘在上面难以擦去,他只好一点一点撕开。
应该很痛。
夏寒天即使昏迷了,身体的反应还是表现出来了。
这里没有药,赫连摸遍全身也只找到春梅临走前拿给他的药粉,是赫连打发时间捣的,药效好不到哪去。
不过现在也只能勉强用了。
夏寒天后背也是一团烂肉,因为一直躺着压着,看起来惨不忍睹,赫连用尽力气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肩膀上,他边清理边哭,泪水渗进衣袍,留下深色痕迹。
有几颗石子嵌进血肉,赫连只能一点点挖出来,夏寒天脸色白到发青。
天色渐渐暗下来,赫连越发难以看清,长时间专注令他眼里干涩生疼。
摸摸夏寒天的额,他的体温明显低于常人,赫连抱了他片刻,仍是捂不暖。
这样不行。
他突然开始脱夏寒天身上的衣袍,窸窸窣窣的声响,露出精硕的胸膛、坚实的腰腹,最后一丝不挂。
清冷的月光下,赫连艰难起身,摇摇晃晃站起来,芊长手指解开层层套上的衣衫,身上华服从圆润的肩头和瘦削的后背滑下,露出挺翘饱满的臀和修长挺直的腿,美好的胴体在月色下显得朦胧,像落入凡间的精灵,又像摄人心魂的妖怪。
两人的衣服被铺在地上,纠缠在一起,上方是紧贴在一块的两具赤裸身体。
赫连很小心地不要压到夏寒天的伤口,双手环住他的腰身,此时也顾不上害羞,双腿缠住他的下身,紧紧勾在一起。
这个姿势有些尴尬,夏寒天的物事一直贴着他,有些烫,赫连红着脸尽量不去理会,一心一意用体温温暖对方。
他一夜未眠,时不时探探夏寒天的额,用手搓热他,将伤口渗出来的血迹擦去,天方泛白,才累得睡过去。
天大亮时,夏寒天体温恢复了正常,但一直未醒,赫连只着中衣,外袍仍是铺在地上,他帮夏寒天穿上松垮的衣衫,而后捡了根树枝,寻了个方向去找吃的。
走了会,他看到一块石壁,上边模模糊糊写着些字,赫连走近了看,上面写道:碣石斜映龙山月,明月托心对龙沙。
走来走去,仍是逃不过月龙山。
赫连看着这两句前后不着调的诗句,倒是感叹世间百态情生,难琢磨。
如今这般落魄,又让他想起之前路过这座山时,随便思索的问题,这下倒真是要在这荒山野岭寻条道儿出去了。
再回来时,已是正午,烈阳高照,晒得赫连手中的果子都快成果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