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猜猜,下句是什么?”
“共饮长江水。”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错!正确答案是——喝我洗脚水!”
许致远把诗连在一起读了一遍,想想那个画面,不觉哈哈大笑。
又聊了几句,慕青又开始了她的结束语:“不早了……”
“洗洗睡吧!”许致远笑着接过她的话。
慕青想了想,自己好像是经常这么说,而且,现在的确算不上晚,离睡觉,不是“不早了”,而是“还很早”。
两人在一起时,慕青一打开话匣子,就能说个不停,可要是发短信打电话,她绝对是个话题终结高手,聊不了两句就要说拜拜。
慕青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跑了一天怪辛苦的。”
许致远是挺累的,昨天加班整理书法课讲义,今天一大早开始坐车,到傍晚才到家。和慕青聊了几句,听到她的声音,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疲惫了。想着和她说辅导班的事,觉得开学再说更好,省得她一个寒假心里始终搁着一件事,玩也玩不尽兴。
第二天,许致远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起来了。许爸爸要开车送他去,被他拒绝了:“店里生意忙,我坐车去吧。”
“也好。明年暑假,你也该考个驾照了。”店里的确很忙,今天是脱不开身。许爸爸叮嘱了几句,想了一会儿,又喊住了许致远:“和你奶奶说,我明天去接她。”
“好,我知道了。”
坐上车,出了城,一路在山间穿行。这条路,许致远从小走了不知有多少遭,到哪里转弯,到哪里过隧道,甚至哪座山上有棵奇形怪状的树,他都了然于胸。半年没从这里走过,现在坐在车上,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亲切有味。
到了奶奶家,远远看到奶奶在拿着扫帚扫院前的积雪。许致远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接过扫帚:“我来扫。”
奶奶见了许致远,喜得眉开眼笑,眼角皱纹里都是喜悦:“这一大早就过来了,得起多早啊!晚点来也行啊!已经扫了一条路出来了,不要扫了,跟我回屋歇着去,喝口热茶。”
“我不累。扫好雪再喝茶。”
毕竟是年轻,连扫带锄,不一会儿就把院子前的积雪清理得干干净净。
“我阿远真是长大了,能帮奶奶干活了。要是我,还不得扫个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