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致远坐在慕青对面看书，一抬头，发现对面空荡荡的，慕青早不知去了哪里。他起身转了一圈，来到古代文学附近，果然见慕青正靠着书架，面对窗外站着，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一目十行地看着。

许致远走近了一些，慕青听到脚步声，以为有人要过去，自己挡住路了，头也不抬地侧了侧身。许致远低头看了看封面，有点惊讶：“你不是不喜欢看这些鬼怪狐妖吗？”有一次，两人夜里散步，许致远想逗逗慕青，就给她讲了个鬼故事，还没有讲到一半，慕青连忙打断：“不要讲了，！不要讲了！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慕青听到许致远的声音，吓了一跳：“你走路不带声音的吗？知不知道我正在看《窦女》？吓死我了！”

“我记得谁说过，这些最没意思了。”

“此一时，彼一时也。我发现聊斋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太好看了。这周有粮了，哈哈……”

许致远看书比较杂，慕青有时说到什么书，他也会看看。这次也不例外，有时两人一起看书，许致远也把聊斋拿过来看看。看到有趣处，和慕青免不了讨论一番。

“你看，这些狐妖在蒲松龄笔下多可爱，比人还要有情有义。”

“嗯，我记得以前看过一部聊斋电视剧，主题曲就有这么几句：

鬼也不是那鬼

怪也不是那怪

牛鬼蛇神它

倒比正人君子更可爱……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这几句。”

“牛鬼蛇神，倒比正人君子更可爱……”慕青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觉得真是道尽了聊斋的精髓和神韵。

“这些狐妖女鬼，真的是有情有义，我一直没有看过原著，只听人讲聊斋故事，看一些改编的电视电影，没想到聊斋是这样的聊斋，狐妖是这样的狐妖。有时候，光听人说真是不可靠啊！”

一边感慨，一边看书，不知不觉，天已黄昏。

慕青合上书，揉揉脖颈，和许致远一块走出教室。

“如果成为聊斋中的一个人？做谁最好呢？”慕青还是满脑子的婴宁连城。

“为什么要做她们？你就是你。”

“我是说如果。黄英有骨气，阿宝有美貌，婴宁爱笑……”

“婴宁挺好，和你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