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山上刻的字,雨水冲刷,大风侵蚀,仍在那里。只是有些事,在合适的时候没让对方知道,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因此,那天她让干枯的枝丫遮挡着,以免被人看到,成了笑话。
如今,顾轻舟要去弥补,她应当让他去。
她再次点点头。
顾轻舟敛去刚来时眼里绽放的热烈光芒,走出门。
夏青桃听到叹气的声音,又听到关门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房间里突然寂静无声,她听到外面有人走远的脚步声,听到窗外车辆驶过的嘈杂声,以及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心里落寞,不吭声。
一阵短促、急切的敲门声传来。
她打开门,顾轻舟又站在面前,好像在说着钱包忘了拿。她来不及收住泪,往旁边挪了挪,去找他的钱包。
“怎么哭了?”
她不说话。
“怎么这么容易哭了?”
她依旧不说话。
她能说什么?是该说后悔让他去找赵婉婷,还是编一个眼睛里进了沙子这样拙劣的谎言?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蛋!”
这四个字一出口,似乎成了她有力的盾牌,让她诸多行为得到合理的借口。
“唉!”顾轻舟连忙身体前倾,低下头给他擦眼泪。
“不是你要我赶紧回去吗?我回去了你还不高兴。别哭了,等会苏昕又要骂我。”
每一次她哭,苏昕都要数落顾轻舟惹不起还要惹,闯了祸还不负责。
夏青桃收住了泪,把他的钱包拿过来,得寸进尺地说:“晚上你请客。”
“早知如此,不如不回来拿钱包,横竖要用出去。”
顾轻舟把夏青桃往屋外推。
第35章 互道珍重
在杭州太忙,夏青桃到底还是没能给赵婉婷送行,只能托顾轻舟捎带一份礼物赠她。
给对方打电话时,人已在国外。
赵婉婷询问项目近况,夏青桃便一一作答,说起其中难处,婉婷也能给一些建议。两个人絮叨一会,夏青桃按捺不住,还是问了她为何答应去长白山,突然改了行程。
“我本就没什么规划,来去自由惯了。我挺羡慕你的,有家人陪着,有喜欢的工作,有一个叫家乡的地方。”
夏青桃的心往下沉:“婉婷……是不是白米粥说了什么?”